殿內空蕩蕩,冷清清,唯獨先生的桌案前,坐著個墨青色背影,側首望著半開的窗。
聽到動靜,容諳身體顫了一下。
他以為是來收拾的內侍,便道:「公公不必忙,待會本官會將殿內收拾好的。天冷,公公去休息吧。」
身後人不語,反而關了門,朝他走來。
「你……」
他回頭,看到了趙徽鸞。
整個人小小一隻裹在狐裘披風裡,髮絲沾著雪,鼻尖凍得通紅。
「先生怎麼還沒走?」
「臣在等雪停。」
「殿下怎麼回來了?」
「本宮想陪先生等雪停。」
容諳隱在袖中的手忽然握緊。
他沒再說話,又轉過頭望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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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願於天窮,琅邪傾側左。雖欲竭忠誠,欣公歸其楚。」
出處:曹操的《善哉行 其二》
(補進正文啦,祝愉快哦~2023/10/28)
第21章 同窗
永昭四十一年,春寒料峭。
章雲馳趕著馬車,平穩地行駛在官道上。
他嘴裡叼著枯草,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簡簡,陛下到底怎麼想的?竟會同意讓你去國子監念書。」
「山人自有妙計。你只需記得,本宮去哪都不會落下你就是了。」
身後,馬車裡傳出少女昏昏欲睡的聲音。
她都是老把戲了,一哭二鬧,搬出她母后來,哭不上半刻鐘,她父皇就允了。
但與她約法三章。
一是,需得遵守國子監的規矩,不許仗著自己的公主身份欺負師友。
二是,不可參與危險事宜,需得顧好自身安全。
三是,父皇若是想她了,她需得立刻回宮,不可以任何藉口拖延。
「簡簡,你不會是為了容司業吧?」
枕在絨毯上打盹的趙徽鸞,緩緩睜開眼。
年前,隨著謝御史等人的彈劾落幕,那些曾上書求情的,或多或少都遭到了貶斥。
而被清流罵作無情無義的容諳,於年初轉調國子監為正六品司業。
「是他自己說要將所學傾囊相授的。」
小姑娘懶洋洋的口吻,落在章雲馳耳朵里,算是承認。
但其實不然。
趙徽鸞要想有所成,總不能一直受困於內廷,她需得走出去,而國子監是她唯一的突破口。
「簡簡,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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