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閣老客氣。」
趙徽鸞和氣地彎了彎眉眼,趙新喆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,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,當真有趣,與雪地里那個迷茫無助的階下囚完全不一樣。
回到園子裡,趙徽鸞吩咐拂冬:「你讓人去溫府外盯著,酉時三刻若無人出來,就讓他們進去救人,溫言無論如何會幫他們的。如果溫言將人帶出來了,那就護送他二人出城。」
拂冬領命,下去安排。
溫府出來的花轎已至半途,忽而一串急促的馬蹄聲閃過,把隊伍衝撞得亂七八糟。
婢女白芷抓住搖晃的花轎穩住身形,轎內,溫霓禾也被晃得東倒西歪。
「世子妃,剛剛過去的是公子。」
聞言,溫霓禾眼中浮現恨意。
她出嫁前能見到自家兄長,是滿心歡喜的,可是哥哥一上來就急聲質問她沈之瑤的行蹤。她就隨口說了一句,她不信哥哥敢去王府尋人,沒想到……
可恨的沈之瑤!
以前哥哥萬事不放在心頭,多瀟灑恣意啊,沈之瑤怎麼把她哥哥變成這樣了?
溫霓禾忽然想起什麼,眼中恨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期待。
「不知道待會哥哥看到那樣的沈之瑤,會作何感想?」
溫府大門口,溫言跳下馬,管家忙迎了上去,不想對上的竟是鋒利的劍刃。
「公、公子?」
溫言冷聲逼問:「少夫人在哪?」
第96章 休妻
溫言從來不知,自家後花園的假山後,竟會有一座地牢。
他走過細窄的通道,管家在前邊引路,告訴他沈之瑤偷闖雲夢軒,被閣老當場抓獲。他聽著,只覺得手腳發涼。
管家在一間石室前停步,掏出鑰匙打開鎖,再將門推開。
「公子。」管家往邊上讓了讓,垂頭恭聲道,「少夫人不是沈家女,而是前左都御史謝尚修之女,謝芷瑤。」
溫言走進石室,只一眼,就讓他觸目驚心、徹骨生寒。
沈之瑤被綁在木架上,周身留滿鞭子抽打過的痕跡,衣衫破碎,血跡斑斑。她閉眼立在那,腦袋無力地低垂在胸前。
一陣窒息感湧上來,溫言顫抖著去探她鼻息,微弱的氣息掃過指尖,他才仿佛重新獲得了喘息的機會。
「瑤瑤。」
溫言砍斷繩索,將人攬進懷裡,沈之瑤孱弱得好像一張單薄的宣紙,輕盈沒有分量。
他心頭又酸又澀,抬指將沈之瑤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,整個人倏而怔住,滿目痛惜之色傾涌而出。
一道又深又長的血痕落在沈之瑤的右頰上。
「怎、怎會如此?」
溫言指尖輕輕落下,又猛地縮回,眼淚再也忍不住,撲簌落下。
「呵。」懷中人輕笑。
溫言恍惚了下,反應過來驚喜地去看懷中人,卻對上沈之瑤輕蔑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