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:「拜令妹所賜。」
管家立在石室外,見溫言抱著人走出來,忙追上去阻攔:「公子,此女是欽犯,您不能帶走,老爺會生氣的。」
「公子,您別再讓老爺失望了。」
一直都充耳不聞的溫言,聽到最後一句,臉色鐵青地回頭看了管家一眼,管家突然就不敢說話了,只得打著小心跟上去。
出了假山,外邊天色已黑,家丁舉著火把,護院提著長棍,溫鴻坐在太師椅上喝茶,顯然已經等候他們多時了。
溫言放下沈之瑤,讓她靠著假山做好,然後走到溫鴻面前,恭恭敬敬跪下磕頭。
「玉兒這是做什麼?」溫鴻擱下茶盞,眼眸沉沉,不怒自威。
「祖父,孫兒求您一件事。您放沈之瑤一條生路吧,孫兒什麼都答應您。」
溫言說話時語氣很平和,像是反覆思量過才開的口。未等到答覆,他也不慌,而是又加了句:「孫兒會給她一紙休書,從今往後與此女再無瓜葛。」
此言一出,溫鴻的眼神動了動。靠在假山上的沈之瑤卻是閉著眼,好似睡著了一般。
「若老夫不答應呢?」
溫言抬起頭,直直望進祖父冷然如鐵的眼裡。
「祖父,真寧公主的話孫兒尚且猶如在耳,祖父想來也不會忘。」
「你威脅老夫?」
「是。」
祖孫倆就這麼對視著,誰也不讓誰。
不一會兒,溫言起身,逕自抱起沈之瑤,護院橫著棍棒不讓他二人離開。
「祖父,孫兒今日依然給你兩個選擇。」
「一,孫兒今日與沈之瑤雙雙命喪於此。」
「二,孫兒送沈之瑤出城後,回來做祖父的好孫兒。」
又是一陣沉默,溫鴻終是抬指放行。
馬車疾馳在夜色中,車廂里,溫言抱著沈之瑤淚如雨下。
「我已經做官了,你為何、為何不能再等等我?」
「瑤瑤,你是不是從未想過,其實我也知道你的身份?你為何不等我?」
他痛苦得不能自已,哽咽一聲聲。
「溫言……」
沈之瑤虛弱出聲,她閉著眼,眉頭微蹙,好似忍著極大的痛楚。
「溫言,你不要再哭了。你眼淚落在我傷口上,好疼。」
「好、好,我不哭,我不哭了……」
溫言無措地抹去眼淚,可是他看著閉眼蹙眉的沈之瑤,又忍不住眼眶直發酸,湧上朦朧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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