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世子妃,到了。」
溫霓禾猛地抬頭,視線隨著帘子掀起,她看到了巍峨的宮牆。耳邊響起持劍闖出王府那日,趙新喆同她說的話。
「待宮闈落入本世子的掌控,便由世子妃帶兵前去吧。」
「那時都是些強弩之末,相信我妻能夠輕而易舉拿下。」
「期待我妻凱旋。」
她當時怔愣愣問出「為何」,趙新喆輕撫她鬢髮,告訴她:「本世子料想,心高氣傲的世子妃應當會很樂意。」
「我想我妻高興。」
溫霓禾不得不承認,趙新喆很懂她。最難得的是,他還很支持她!
那句「期待我妻凱旋」,讓她如今想來,亦覺心潮澎湃。
必不負世子。
溫霓禾默念著,人緩緩走出馬車,抬起的手重重落下,晉兵氣勢洶洶沖了上去。
一時間,殺聲震天。
沒有防備的宮門守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晉兵很快殺進宮闈。
溫霓禾乘坐的那輛馬車穩穩駛進宮門,這讓她實在舒心快意的很。
出嫁前,她入宮都要在宮門外下馬車,出嫁後因著晉世子身體緣故,倒是能坐著馬車入宮,但感覺不一樣。
以前是赴宴,現在像——回家!
馬車行至朝議的天樞殿前,一支羽箭颯颯帶風,破空而來,恰好扎在馬蹄前邊,驚得馬蹄高高揚起,掀翻了馬車。
溫霓禾沒有防備,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,摔得她精緻的髮髻都散亂了,甚至那根她最愛的紅寶石金簪直接摔碎了。
又是唰唰幾道破空聲,保護她的幾個晉兵中箭倒地。
溫霓禾扶著腰艱難地站起,看到長階上站著一人,金色的袖擺在夜風裡飄揚,平穩端起的弓緩緩落下,露出一張她萬分熟悉的臉。
趙徽鸞!
溫霓禾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,心頭湧上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。
她想起國子監里,趙徽鸞那句滿是鄙夷的「難不成你想讓本宮教你」,想起趙徽鸞騎射課上射了個三箭全脫靶,原來真寧公主竟藏拙至此?
溫霓禾攥緊拳頭,望向趙徽鸞的目光宛若淬了毒般狠辣,不甘心地問出一句:
「你沒有中毒?」
「這是自然。」趙徽鸞彎唇,笑容明媚且張揚。
溫霓禾氣極,靜妃居然騙他們!但很快,她又平復下來,往後指向一角天空。
「貢院大火,那裡可有四五千學子的性命呢,我猜公主不會坐視不管。此刻宮裡怕是沒有多少禁衛軍了吧?」
趙徽鸞笑意更濃了,她緩步走下長階,看著溫霓禾身後廝殺的晉兵。
「你沒發現火光已經暗下去了嗎?本宮早有準備。更何況,禁衛軍不出宮,如何引得晉王府的人來,讓本宮瓮中捉鱉呢?」
「本宮既要晉王府覆滅,又要護大胤學子安然赴試。只是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