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大胤史上唯二的新科女進士,她二人是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。
然而,她們分明是所有人的目之所至,卻無人與她們攀談,像是刻意疏遠,落在身上的目光或審視、或探究,或輕蔑、或不屑,無一友善。
「瑤姐姐,你試試這個。」
沈知韞絲毫不受影響,甚至與謝芷瑤開心地享用珍饈膳食。
如此態度,讓那些本就一肚子鬱結的人愈發不甘。
「沈狀元,謝進士,長公主有請二位入亭一敘。」內侍躬身立於二人案旁。
沈、謝二人正在喝酒,便聽身後有人酸道:「要不說人還得是命好呢!」
隨即有人附和。
沈知韞擱下杯盞,回眸同說話的幾人笑得溫和有禮:「是的呀,能有長公主這樣的靠山,是我二人的本事呢!」
幾人頓時一噎。
又聽沈知韞狀若恍然地哦了一聲。
「幾位同年不是三年前國子監里的同窗嘛,好巧。當年山頭上一番爭論,如今看來爾等確實沒能考過我二人。」
沈知韞說完,也不管幾人聽後是何神色,同內侍說了句「有勞」,就與謝芷瑤一道往亭子走去。
只是她走了幾步又停下,方才似乎聽見有人在笑,可她再回望過去,不是進士就是作陪的朝臣,並無異樣。
「怎麼了,婉婉?」
沈知韞沖謝芷瑤搖了搖頭,舉步離開。
沈謝二人一走,被奚落了一通的幾人不敢明著發作,就湊在一塊交頭接耳。
「這麼大年紀了還不嫁人,跑到我們男人堆里來算怎麼回事?」
「依我看,沈大儒的臉面全叫這個外孫女丟盡了!還有已故謝御史,要是知道女兒拋頭露面、不知檢點,指不定得氣活過來!」
「哎喲——」
幾人坐得好好的,不知怎的,屁股底下的凳子像是突然長腿了一樣,跑開了,害他們摔得四仰八叉。
「誰啊?」
幾人齜牙咧嘴的,看到後邊伸出來一隻腳,又不緊不慢地縮了回去。
「抱歉啊,本侯腿長。」
雲嵩晃了晃手中杯盞,視線輕抬,望向亭子裡俏生生的紅色背影。
……
庭院裡的動靜傳進亭子裡。
「怎麼回事?」趙徽鸞隨口問了句,循聲望去。
蕭青闌道:「有人摔了。」
沈知韞回身望出亭外時,便只見方才同她嗆聲的幾位同年從地上爬起來,畢恭畢敬地同人行禮,正好將人擋了個嚴實,她便又收回了視線。
……
「呵。」雲嵩望著面前恭敬的幾人,唇角微勾,含上幾分譏誚。
「在背後道人長短算什麼本事?有能耐的你們也作篇賦來給本侯瞧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