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一些朝臣對此嗤之以鼻。
「我無數大胤臣民喪生瓦剌鐵騎,血債纍纍!他們現在想求和了,是不是也要看我大胤答不答應?」
蔣彥白不是很能打嗎?讓他打就是了!
然而,八百里加急清清楚楚表達了蔣彥白的立場,他是支持封貢互市的。
兩廂爭議不下,便有人提到了剛受鞭刑的首輔容諳,如此大事,怎能不聽聽首輔的意思呢?
趙徽鸞暗中覷著這些人各異的神色。
支持封貢互市的,除了傅旭初,其餘人聞言多有凝重;而反對封貢互市的,好似猜到了容諳會同他們一樣立場,忍不住得意。
她理了理衣袖,淡聲道:
「本宮也覺得不該如此便宜了瓦剌。但諸卿既想聽首輔的意思,那便改日再議吧。」
果然,她這話一出,神情本就凝重的那些支持者愈發晦澀,連傅旭初都朝她看了一眼。而那些反對者,也並未因有她的支持而面露喜色,反而多了些許沉重。
此時,除卻瓦剌封貢這一頭等大事,眾人心中不免又多一份擔憂。
長公主與首輔的婚事如今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了,倘若他二人婚後同氣連枝,該如何是好?
待眾臣退下,小皇帝蹙眉凝思,甚是不解。
「阿姐當真如此覺得?」
趙徽鸞拍了拍他的肩,笑得頗有深意。
隨後走出瑤光殿,就見黃英跪在那,已然哭成一個淚人。
……
容諳醒來,窗外已然一片漆黑。
他趴在床榻上,只稍動一下就會牽扯到後背的傷,讓他本就無甚血色的臉更加蒼白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,容諳抬眸望向來人,緩緩揚起了唇角。
四目相對,趙徽鸞看著難得一見狼狽模樣的容諳,也忍不住笑了,直笑得眼眶發酸。
「疼嗎?」
「疼。」
趙徽鸞忍著淚意發問,聽到回答,她嘴巴一癟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眼底,容諳柔聲道:「但臣很開心,臣終於可以娶殿下了。」
他垂眸捏上趙徽鸞的手指輕輕摩挲,不知想到什麼,他唇邊弧度加深。
「臣很喜歡殿下當年送臣的藤蘿花枝,臣很想在容府後院養一株,但臣嘗試數次都養不好。可不可以請殿下……」
他輕笑,後邊的話不言而喻。
趙徽鸞傲嬌地哼了哼:「還沒入你容府呢,你就先給本宮安排上了。」
「殿下。」
捏在趙徽鸞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,容諳抬眸認真道:「臣想儘快迎娶殿下,三日後,好不好?」
他實在是怕了。
怕夜長夢多,又生變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