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趙徽鸞點頭應下。
容諳很想抱一抱他的小姑娘,可他現在動不了,只得用力捏緊趙徽鸞指尖,眼眶逐漸泛紅。
「委屈殿下了。」
「嗯。」
趙徽鸞噘著嘴,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委屈。
長右送白粥小菜進來,放下後又很快退出去。
見趙徽鸞拿起粥碗,容諳想要自己來,但他剛伸出手,就扯到了後背的傷。趙徽鸞狠瞪他一眼,攪拌了幾下粥與小菜,舀起一勺送到他唇邊。
「印公自縊了。」
容諳含著粥,含糊地嗯了聲,隨後問她:「殿下用過晚膳了嗎?」
趙徽鸞略有訝異地睜了睜眸子,她知道容諳素來冷靜,但這父仇得報,也未免太淡定了吧。
「本宮的晚膳可比你的好。」她攪著粥,又舀起一勺。
一碗粥很快見底,趙徽鸞剛放下粥碗,袖子就被容諳抓住了。
她沉默眯眼,示意受傷的某人該早些安寢,容諳卻拽著她衣袖輕扯。
「殿下不說,臣睡不安穩。」
趙徽鸞拗不過他,也明白他,於是把瑤光殿裡的事簡單講述給他聽。
說到最後,她挑著眉問容諳:「容卿是贊成?還是反對?」
「殿下心裡不是很清楚嗎?」
容諳不置可否,同她打啞謎,卻聽得她想笑。
「蔣彥白是宋知鳴提拔的人,所有人都覺得你會打壓蔣彥白,更不會支持他。可是本宮知道,容卿不會因人而廢言。」
趙徽鸞頓了頓,篤定道:「其實,恰恰相反,容卿很欣賞蔣彥白。」
「所以,殿下也是故意表態的?」
雖是問話,容諳口吻亦是同樣的篤定。
便見趙徽鸞笑得像只小狐狸:「總得讓他們安心不是?」
不然,若趙徽鸞同意封貢互市,容諳也表態贊同,兩人態度一致,不知得讓多少人夜不能寐!
容諳道:「河曲之地苦瓦剌鐵蹄久矣,而瓦剌缺食少衣,累年交戰於他們亦非長久之計。若封貢互市能讓兩地百年不動兵戈,委實是件好事!」
「只是封貢容易,互市需得商榷。瓦剌馬匹精良,乃大胤所缺,他們未必見得會拿良馬互市,而大胤的冶鐵術亦是他們所覬覦,可造兵器……」
容諳思索著,忽而唇上落下一指,不讓他再說話。
對上趙徽鸞暗含威脅的眼神,容諳明白了,這是要他多休養少思慮。
趙徽鸞不悅道:「這事兒先拖上幾日,讓六部煩去,也讓瓦剌知道,是他們有求於大胤,而不是大胤求著瓦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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