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餚越過他,對坐堂大夫輕輕頷首,穿過前堂,踱步到後院,竟無一人阻攔。
合上下巴的崔掌柜忙一個高蹦起追上。
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這位爺,保和堂真正的主人怎麼真身駕臨了?
同時,佰霆雲也收到漠王抵達的消息,捏了捏眉心:「速度真快啊!」
「……」
「哦?你說製作出染髮劑的年輕人也在永寧縣中?」
保和堂內,銀餚坐在上首,漠一在其身後如同雕塑。
崔掌柜站在廳中,和主子匯報醫館近況。
提到洛曦,銀餚終於來了點興趣,像是想到什麼,唇角輕輕勾起。
他可知道,就是這個小傢伙進貢的漚肥方子,把丞相內個老東西折騰的有苦說不出。
頂著滿身臭味上朝,趕上一次皇帝心情不好,被以當殿失儀驅逐。
崔掌柜小心翼翼覷著主子臉色,見他感興趣,試探道:「需要屬下把人帶過來嗎?」
銀餚擺手,「不必!本王來此有要事辦,你下去忙吧。」
崔掌柜領命,弓著身倒退出去。
回到櫃檯前,他出了一身白毛汗,這天降來得突然也太嚇人了。
佰霆雲全副武裝,悄無聲息從後門進入。
兩人關起門來聊了很久。
最後!傳來銀餚的聲音:「本王親自見見。」
夜晚——
漠王下榻的別院內,漠十七單膝跪地回稟:
「爺!咱們的人找到了。他們就在一處山谷內,需要屬下把人帶回來嗎?」
銀餚指尖低著碗蓋,狹長的眼眸半眯:「你去與他們見一面。」
然後道:「想回就把人帶回來,他們若不想,你能幫則幫。」
他來永寧縣除了正事,也探聽到手下曾經的傷兵,有一批南下至此。
他們都是戰場上為護疆土落下的殘疾,本已經回歸生活,誰知天災再次把家沖毀。
這次來,也是想把人帶回京城附近安頓,距離他近也方便照拂。
漠十七領命,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。
「……」
「煤是何物?」
竹海——陸雲錦手捧一本古籍翻閱。
洛曦不知打哪弄來方扁舟,放在湖灣里飄飄蕩蕩,她忽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
燒琉璃需要高溫。
大庸普遍燒的都是木炭,雖然燃燒時間更長,可溫度根本不夠。
於是她想到了煤,一問之下連「百科全書」陸雲錦都露出迷茫之色:「那是何物?」
洛曦也不飄了,兩手拋水往岸上靠。
上岸後給陸雲錦邊描述邊比劃,「煤啊!黑黑的,長在山裡,可以燒,溫度特別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