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有容心下一軟,在這一瞬間,她恍惚覺得自己被一隻貓讀懂了自己的心緒。
她抵著貓頭,嘆息一聲,「我們乖崽兒真是有靈性。」
以前許有容從不養貓,哪怕她極為渴望擁有一隻完全屬於自己的貓貓,是因為她怕給貓貓帶來厄運,她護不住貓貓,現在意外遇見乖崽兒,她真的覺得這是老天補償自己的禮物。
見多了狼心狗肺的人,第一次被一隻靈性十足的貓貓感動到。
溫貓貓得意地用前爪按住許有容肩膀站起來,整個貓站起來快有許有容上半身那麼高了,爪墊拍了拍肩膀,歡快地嗷嗚一聲。
放心吧,乖崽兒是你的貓貓騎士。
勇敢貓貓,保護姐姐。
許有容把貓放下,看著自己的褲子陷出兩個梅花印,不由得嘆了嘆氣,「原來我們乖崽兒還是豬豬貓啊。」
溫貓貓的兩個耳朵向後一撇,往許有容身上衝刺,報復似的在許有容腿上踩來踩去。
誰還不是個寶寶了!哪有這樣嫌棄自家乖崽兒的,絕交十五分鐘,她先上樓吃個飯再說。
貓貓車很快就開走了,許有容看著努力爬樓梯的貓屁股失笑不已,也沒說要幫忙,就看著溫貓貓兔子跳,一階一階地跳上去,肚子上的毛都拖到地上了。
啊,她的貓貓真可愛,許有容想。
忽的,手機鈴聲響起,把全神貫注爬樓梯的溫貓貓嚇了一跳,她抗議地「嗚嗷」一聲,繼續上樓,除了剛才許有容餵她的貓條,我就在洗澡的時候吃了點東西,快餓死貓了,要不然她絕對轉過身去和許有容算嚇到她的帳。
「……爸。」
這個稱呼一下子就讓溫貓貓豎起了耳朵,於是她坐在樓梯上一邊心不在焉地玩自己的尾巴,一邊暗搓搓偷聽,甚至她為了偷聽還扶著樓梯扶手站起來。
許有容眉眼冷淡,語氣也算不上平和,說:「你覺得我一個外人能在溫家有什麼話語權呢?而按照當初協議的內容,溫家把我買斷,我已經和許家沒有任何關係,煩請許先生不要做讓溫家誤會的事。」
言訖,她就把電話掛上了,沒有聽後面她名義上實際上的父親的破口大罵,抬頭時不經意間就看到她家的乖崽兒坐在台階上,好奇地往下張望。
對上許有容那雙漂亮的眸子,溫貓貓的心咯噔一下,舔著尾巴的舌頭也停了下來,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是只貓貓,就是偷聽也能光明正大地偷聽。
許有容沒有動,只是靜靜地站著,眼神迷茫,她並不感到悲傷或是不忿,她只是單純的茫然,茫然自己的人生才過了三分之一,就已經透出一股慘敗枯萎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