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裡沒有開燈,柏悅的眼睛卻好像狼一樣,幽幽的散發著綠光。
她真的好想是餓了很久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豺狼,讓陳夢怡從骨子裡散發出了懼怕來。說柏悅失去了理智吧,她還能有條不紊的說話;說她還有理智吧,說的話又是平日裡根本說不出口的內容。
「噓噓——別怕、夢怡別怕——不要緊的,很快的……」
說起來也很丟臉,陳夢怡在那天當著柏悅的面哭了。她老是被人喊是柏悅的童養媳,她打從心底不喜歡這樣的話,她是個獨立的人而不是攀附在柏悅身上而活的藤蔓。她也不想成為柏悅的所有物,但是這一刻,她明確感覺到柏悅有多麼想咬自己的後脖頸。
陳夢怡是一名優等生,生理課的成績也同樣出眾。她知道今天如果被柏悅標記,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成了柏悅的所有物。她抱著自己的自尊自傲艱難活著,但在這一刻,似乎連這點都要被打破。
陳夢怡是恐懼的,她抗拒不了柏悅,那縈繞在空氣中沉悶的大海氣息將她裹挾,讓她根本無力抵抗。因為無法抵抗,眼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羅,最後砸落在柏悅的手背上。
柏悅楞了一下,她的理智似乎有些回籠,但沒完全的回籠,只是不想看到陳夢怡哭泣,陳夢怡哭泣,她只會覺得心疼。
可這一點回籠,卻讓她的理智漸漸恢復了,從渾渾噩噩的狀態能夠分清楚面前的人是陳夢怡,是自己一直以來都珍視著的存在。她艱難的抬起一隻手拂去陳夢怡眼角的淚水,然後告訴她:
「別哭、別怕,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的,不會的。你不要擔心,夢怡別擔心,你是我唯一的朋友……我、我不會讓你害怕的……」
她輕聲說著,渾渾噩噩的腦袋讓她整個人說話順序都顛三倒四的,她的犬齒癢得厲害,但因為知道面前的人是陳夢怡,所以她一直堅持著沒有咬下去。她用犬齒摩挲著自己的嘴唇,連嘴皮都被她咬破了,滲出點點鮮血,但她還是沒有去動陳夢怡。
柏悅不僅意識到不能動陳夢怡,還意識到自己必須遠離陳夢怡,不然……她一定會因為那過分甜美的鼠尾草香氣而徹底失去理智。
第040章 慶功宴
柏悅在意識到自己應該離陳夢怡遠一些的時候,她就展開了行動。柏悅沒辦法走路,她就在地上爬,她從陳夢怡的身上下去,爬到了自己的輪椅旁邊。
輪椅倒在地上,她也扶不起來,只能湊在輪椅旁邊,像是小獸縮進了自己的山洞裡面一樣,把自己也蜷縮在了輪椅那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