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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寶兒很喜歡自己新的爹爹。
秦立對他真的太好了,他還沒有來得及傷感自己被原來的爹娘拋棄,秦立就整日帶著他在院子裡玩,他都想不起來之前的爹娘了。
放風箏、坐鞦韆、認字、聽秦立講故事,哪怕就只是在秦立幹活兒的時候,趴在秦立的身邊睡覺,小孩子的秦立都是寧靜的,安詳的。
他喜歡這樣的日子。
他有了許多的新衣服,暖和了,也吃飽了。
已經樂不思蜀,那點傷感還沒有湧上心頭,秦立就用許多的愛意填充他的心靈。
只不過就短短的半個月,秦寶兒身上就長出了用愛意滋養出來的血肉來。
秦立在青州呆了大半個月便要啟程離開。
青州的府尹在秦立離開之前找到了他。
「昨日有一戶人家找上我,說他們的兒子被人搶走了。他們找了很久,找到了你。」
府尹說著話,眼睛往秦立的懷裡看去。
他還沒有見過如此精雕玉鐲的小娃娃。
皮膚暖白色,頭髮柔軟,在日光下泛著光澤,穿著漂亮的小衣服,被秦立抱在懷裡,已經很睏倦了可還是要睜開眼窩在秦立懷裡不願意動,像是一隻慵懶的被慣寵著的狸奴。
怎麼看都不像是那戶流民家裡丟失的孩子。
府尹的眼光犀利,那流民來時也抱著一個孩子,保持著乾淨,但跟秦立懷裡的這個根本沒法比。
一個在地上,一個在天上。
一看長相就是雲泥之別,誰都能看出來兩者中間沒有一點的相似。
秦立知道是丟下秦寶兒的那對夫妻來找孩子了,他們可能看到了他帶走孩子,或許也有可能是聽其他人說的。
秦立當時是從馬車上下來,穿著得體的衣服,帶著人抱走了秦寶兒。
旁邊的人很多,這事傳到那對夫妻耳邊只是時間問題。
秦立低頭看懷裡的孩子。
「你以前的爹娘來找你了,你想要去看看嗎?」
秦立問道。
秦寶兒抿住了自己的小嘴唇,他抬頭去看秦立的表情,只是他抬起頭只能看到秦立的下巴。
時間會抹去傷害,秦寶兒跟秦立在一起這麼長時間,已經很久沒有再想到自己以前的父母了,陡然聽到秦立說自己的前父母,秦寶兒都有些恍惚。
他捏著自己的小手沒吭聲。
秦立拉住了他的小手,沒讓他去撕自己手上的倒刺。
小孩子手上還有些倒刺,他總是控制不住在緊張的時候會撕。
倒刺又不能亂撕,會流血。
秦立說了小孩子就不撕了,可是過會兒又會無意識地撕。
「我們去看看吧。」秦立對府尹說,然後才低下頭對上秦寶兒驚訝的目光,秦立嘴唇上揚,「起碼讓他們知道,你是一個多乖的小孩子,他們把你丟下來,是他們的錯誤!」
小孩子本來還動搖的心一下子又穩固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