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年讓國醫聖手都甘拜下風的人,現在說自己是籍籍無名的小輩,是要太醫院的那幫人自覺點排隊自殺嗎?」
「他們不用自殺,我先下藥弄死你!」
早晨的風波似乎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過去了,林清歌幫他看傷、上藥,兩個人一起吃飯。
交流不多,卻恍然中有了居家過日子的錯覺。
夜半時分,聽到身邊人呼吸沉穩,林清歌坐起身,輕手輕腳地套上鞋子到了外間,走出屋子。
月涼如水,坐在長廊上,她的眉眼間閃動著和月色一樣冰冷的神色。
抬起左手手臂,上面纏繞著一圈圈的繃帶,解開之後就能看到一道道細細的血線。
這些年,事實上是從和楚南楓分別之後,她覺得自己的心理就出現了問題,很多時候需要自殘才能讓自己的情緒趨於平靜,讓自己不會處於自我懷疑之中。
她的手指輕輕地按上剛剛癒合結痂的血線,絲絲縷縷的疼痛感蔓延出現,卻讓她有一種暢快的感覺。
破壞別人的家庭,總是要受到懲罰的。
右手手臂微抬,一把匕首出現在她手中。
……
楚南楓驀地從夢中驚醒,身邊床榻冰涼,如同這六年的每個日日夜夜一般,身邊根本沒有她的存在。
剛剛醒來,腦子還有些許的混沌,讓他差點覺得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。
坐起身,他抬手捏著眉心,眼角的餘光卻看到旁邊小几上的藥箱,而身體的觸感回歸,肩膀的疼痛讓他的嘴角勾起。
不是做夢,她是真的回來了。
可她人呢?
聯想到她白天種種不正常的反應,他面上的神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,掀開被子穿鞋下地。
屋子裡沒有,他抬手推開門就看到坐在廊下的女人,手裡匕首寒光閃爍,落在她纖白的手臂上分外顯眼,驚得他三魂七魄都要沒了。
「不要!」
突然的動靜,再加上男人明顯慌亂的聲音,讓處於自我意識中的林清歌被嚇了一跳,手中的匕首失了準頭,在手臂上割的力道大了幾分,鮮血瞬間涌了出來。
他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,搶走了她手中的刀,臉上是憤怒、驚恐和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表情,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。
等楚南楓伸手扣住她的手臂,扯下身上的衣服系住小臂,才懵懵地開口:「你怎麼醒來了。」
「林清歌,你發什麼瘋!」他狂怒大吼,眉眼中又閃過深深的無力和害怕。
這樣的表情,怎麼會出現在手握重兵、戰功赫赫的大將軍臉上?
她張嘴想說什麼,他濃稠如墨的眼神中翻湧過奔騰的怒火,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,讓她的心頭無端升起恐慌,不該再開口。
他們這麼折騰,小院裡的人都醒了。
十七更是從房頂上翻下來,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傻了:「爺……」
「去請御醫,立即!」
「是。」十七沒有任何耽擱,翻身跳上房頂就走了。
楚南楓又看向中年夫妻:「你們去找乾淨的布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