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娘十分坦然的答道:「因為邱老大和他的兄弟們在拿民婦與滿花樓里的姑娘比。」
「哦?」
盧先生不輕不重的疑問,故意拖長了尾音,顯然並沒有打算相信她。
盧先生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「江氏,抬起頭來。」
宋錦娘呼吸一滯,連同邊上的商隊掌柜都替她捏了把汗。
宋錦娘緩緩抬頭,卻依舊低垂著眼皮,目光正好看到了顧瑞霖的靴子。
她知道這位將軍很高,居然腳都比平常人大許多。
盧先生半眯起眼,在她臉上認真打量,眉眼之間帶著狐媚之相,算不得國色,但也足以勾起男人的欲望!
禍水!
「呵~也難怪那盜匪逃跑的時候都捨不得扔下你,的確是可以跟花樓中的姑娘一較高下。」
盧先生出了這樣的輕佻之言,是顧瑞霖也沒有想到的,不禁微微蹙眉,又下意識的去看『江雲娘』的神情。
宋錦娘故作鎮定,卻緊咬住了後槽牙,垂著眼帘不緊不慢的出聲:「先生說笑了,盜匪戲言先生怎能當真?民婦已為人婦,為人母,又怎能與花樓中的姑娘們一較高下?」
蠻不講理的盜匪也就罷了,你一位知書達理的先生,是怎麼好意思將我一個婦人與娼妓相比的?
此時,就算是心思單純的辛周虎,也聽的出她這是柔聲細語的諷刺,摸了摸鼻尖目光在盧先生和顧瑞霖身上亂轉。
顧瑞霖有些失神,又覺得有趣,他還是第一次見盧先生被嫂夫人以外的女子回懟。
果真是伶牙俐齒,她從前在家時,也是這麼對她那書生丈夫的嗎?
「呵呵~江娘子的膽識不一般啊?為何要來原州城?」
盧先生冷笑一聲,淬了冰的眼神,似乎已經給她定了罪,開口便是審問的語氣。
宋錦娘挺了挺僵硬的脊背,半點不怯弱,她深知若是她怯懦了,這位盧先生恐怕會第一時間將她當做細作押進大牢。
「民婦夫君死在了趕考路上,親族不善,我兒幼小,民婦也是迫不得已,才選擇遠走他鄉。」
「民婦是孤女,早就沒了娘家人,原本也沒什麼目的,只想帶著孩子尋個安身立命的地方。但聽人說,鎮北侯統轄民生安定,原州城制度森嚴,所以民婦就帶著孩子來。」
「難道先生覺得有什麼不妥?」
盧先生沒從她的言辭中挑出什麼罪證,但她如此淡定的回答,卻讓他很不適。
若是尋常人家的婦人,如何能這般清晰冷靜的答話?
顧瑞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,揮手示意讓宋錦娘下去,這才緩解了屋內的氣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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