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雲娘的腦子裡只有一個詞,懷璧其罪!
她這一年多來,賺的那幾十兩銀子,就已經讓這半條街的人都眼紅了。
大庭廣眾之下,朝廷又賞了十兩黃金,這不是給她招惹禍端嗎?
侯夫人為何要如此?
難不成是想要借刀殺了她?
為什麼?
難不成是因為鎮北侯世子?可那都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了,她不是也拒絕了嗎?
更何況鎮北侯府向來以仁義著稱,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?
郭主簿是個看起來很瘦弱的小老頭兒,此刻朝她笑著,她卻覺得心底發寒。
「江氏雲娘,這是你應得的賞錢,就別不好意思拿了。另外侯夫人特意吩咐過,會給你記上一功。」
「郭大人說的可是真的?那盜匪頭子真的是江雲娘殺的?」有人好奇發出疑問。
郭主簿捋了捋鬍鬚,點頭道:「那還能有假?」
「嘶~」
「看不出來,這麼好看的小婦人,居然還是個心狠手辣的。」
「要不怎麼說最毒婦人心呢?」
原本就被氣了個半死的陶掌柜,聽到這些話,畏懼、不甘、憤恨交雜在一起,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兒。
雲娘的後槽牙咬在了腮幫子上,痛感讓她清醒不少,心一橫,接過了匣子。
怕個屁!
老娘殺的本就是該死之人,凶名在外他們這些人該怕的是她才對!
若是有誰敢打她錢財的主意,她也絕對不會讓那人好過!
至於侯府夫人......
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若是這原州城內真的容不下他們母子,大不了再去別處就是了。
「郭大人來的正是時候,陶掌柜說昨個兒邱老大死在這鋪子裡,就是將他的吉鋪變成了凶鋪,讓我賠給他五十兩銀子,還得搬出這裡。小婦人什麼都不懂,也不知陶掌柜說的是否合乎情理。」
「這鋪子一年的租金才十兩銀子,五十兩那可是五年的租金......今年的租期也才過了一半,賠了錢還要小婦人搬走,小婦人是覺得不合情理的。」
郭主簿聽言,左右看了看,立刻就認出那個心虛到往後退的人,是雲娘手中的陶掌柜。
郭主簿又外號萬事通,這位陶掌柜算不得是什麼人物,在他那裡排不號,卻不代表他對陶掌柜一無所知。
「陶掌柜這是要去哪裡?事情說清楚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