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垂著腦袋出了辛府,當天下午江雲娘,就讓顧雨去找陶掌柜的下落。
到了午後申時,又有人上門求見江雲娘,說是郭主簿讓他來的。
江雲娘滿心的疑惑,她與那位郭主簿算是打過兩次交道,但......算了,還是見見吧!
凝霜陪著江雲娘再次來到小花廳,進來的卻不止一人,之中有一人她印象深刻,那便是當初她想租下的那客棧的掌柜,齊大掌柜!
另外一人,個頭兒不高,面色微黃,瞧著怎麼也是而立之年上下。
算不上瘦骨嶙峋,臉上的顴骨凸起,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。
「齊大掌柜可是有什麼事?怎麼還託了郭主簿的人情?」
江雲娘的目光深冷,連餘光都沒放在齊大掌柜的身上。
另外一人的目光,卻緊盯著江雲娘的神情瞧,也不知在想什麼,甚至連凝霜那警告的眼神都忽略了。
齊大掌柜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,差點就跪了下去,帶著百分的討好笑意,作揖。
「江娘子,我們東家知道您心儀咱們客棧,特意減免了咱們今年的租賃銀子......」
「呵~誰跟你是咱們?」出聲的不是江雲娘,也不是凝霜,而是站在一旁觀察江雲娘許久的錢玉生。
「你們東家若真有誠意,就該將鋪子雙手奉上,怎生還要我們江娘子出有銀子租賃你們那破客棧?」
江雲娘饒有興趣的挑起了眉梢兒,凝霜滿臉錯愕中帶著警惕。
齊大掌柜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雲娘,江雲娘收斂了眉梢兒,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。
「小婦人要你們那鋪子做什麼?齊大掌柜不是說,身為女子就該守本分麼?借了齊大掌柜的吉言,如今小婦人也有本錢守著個本分了。」
齊大掌柜看著江雲娘那眼底的譏諷,胸中湧上一股寒意,果真是記上仇怨了。
如今他也只好回去說服東家,將這鋪子送到江娘子手上了,如若不然,他恐怕性命難保啊!
「這......這小的做不得主,得回去跟東家商議一番,還請江娘子寬限幾日。」
江雲娘態度冷淡的點了點頭,揮手讓他退下。
站在江雲娘身旁的凝霜,盯著錢玉生不知是在想什麼。
「你......」
江雲娘剛剛開口,錢玉生撲通一下,跪在了地上。
「小的錢玉生,多謝江娘子救命之恩!」
江雲娘愣了一瞬,想到跟郭主簿打的為數不多了的兩次交道,就想起他是誰了。
當初她出了二十兩銀子,囑咐郭主簿要給他請大夫來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