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兇險,跌跌撞撞的到了漠北,他也算琢磨過來了。
他不死,那位新來的大掌柜就不會罷休,自古禍不及妻兒,只要他死了,妻兒就不會再遭人報復。
所以他給了他們機會,原本以為,自己就要曝屍在那破廟之中......
這都是機緣巧合啊!
他錢玉生命不該絕,遇到了江娘子。
在沒去辛府之前,他在街頭巷尾,亦真亦假的聽了不少傳聞,只覺得這位江娘子有幾分不凡,所以尋著去道謝的藉口,想見一見這位江娘子。
沒見到的時候,他以為只是個長相艷麗,有幾分姿色的普通婦人,是街頭巷尾的傳言將她美化了。
見到之後他並不這麼想了,江娘子雖然長相明媚,艷麗,卻並非絕色,只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氣度,相比大戶人家的姑娘、婦人,都要凌厲的多。
他跟著岳丈多年,觀人察色的本事,早就不比岳丈差了。
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,心裡有乘算,身上有氣度,只是還缺了幾分閱歷,若是再把那幾分閱歷補上,他相信,這位江娘子,若是混跡商界,不出十年也能成為響噹噹的人物,更何況,她往後還有鎮北侯府做依靠。
若是能跟著她,莫說是一個小小徽州郡的林家商號了,就是盛京的那些大商號,往後恐怕也得給他幾分薄面。
又想到自己身上的仇,那日就有些急切了。
好在江娘子最終還是猶豫了,那今日又為何要將他打發回來?
錢玉生百思不得其解,抱著銀票一夜未曾合眼,一早又等在了辛府門前,等著傳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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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雲娘早起看著康平打了一套拳,帶著他回去梳洗,母子兩人換好騎馬裝,用過早飯等著顧瑞霖。
得知錢玉生來了,江雲娘又犯了難。
若是他投靠她單純只是為了前程,讓他做個掌柜也沒什麼,可錢玉生遭此大難,又怎麼可能不想著?
雖說有鎮北侯府,有世子做了靠山,但她對於侯府而言,沒有任何的價值,若是行差踏錯,必定會給世子招惹麻煩。
也並非是她膽小怕事,而是如今她還沒有入侯府,更別提站穩腳跟,現在這種時候,更是她該小心謹慎的時候。
想到這裡,她也不猶豫了,讓人叫錢玉生進門。
錢玉生被放進了門,心裡總算踏實了一半,小心翼翼的將三千兩銀票遞了上去。
江雲娘沒有伸手去接,眼神從銀票又轉回到了錢玉生的身上。
「你和林記商號的事情,是怎麼打算的?」
錢玉生心裡咯噔一下,雙手都顫了顫,餘光瞄到凝霜那雖然垂落在兩側,卻依舊保持戒備的雙手,只好實話實說了。
「那林記逼死小的岳丈,林大掌柜又要置小的於死地,這事情終有一日小的是要找不回來的。不過,請江娘子放心,就算要尋仇,小的也不會做給侯府和江娘子惹麻煩的事情。」
江雲娘並不信任他的話,人在想達到某種目的的時候,很難會不去利用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