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,為了祛除許多麻煩,不是也一樣扯著辛府這張旗,過了接近兩年。
她是了解這種心態的,有的時候明明知道可能會給辛府帶來麻煩,她還是會猶豫要不要去做。
她不做給辛府招攬麻煩的事情,是因為她知道,若是失去了辛府這個靠山,她帶著孩子很難不被欺負。
那麼錢玉生呢?
她信不過他!
「這三千兩銀子是你憑本事掙來的,銀票你拿著,回徽州郡去吧。」
錢玉生猛然抬頭,江雲娘那張臉上波瀾不驚,對三千兩銀子沒有半點不舍。
看樣子是真不打算用他!
就因為他身上這點兒仇嗎?
那這位江娘子的膽量也太小了些吧?
「江娘子,小的並非......」
「小婦人知道錢先生,並非是想要利用侯府替自己尋仇,但小婦人也有小婦人的難處,請錢先生諒解。」
錢玉生有些恍惚的走出了辛府,站在門前恍然看著匾額,垂下頭去,卻站在門外久久未動。
顧瑞霖換了江雲娘給他添置的另外一套衣裳,仔細剃了鬍鬚,匆匆吃了口早飯帶著人和馬車朝著辛府去了。
遠遠看到一小老頭兒似的人,垂著腦袋站在拴馬樁旁邊兒,不起眼,卻挺礙事兒。
有馬隊來,錢玉生識趣的往後退了退,將門前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抬眼看到跛著腿的許伯往外迎,一口一個世子爺叫著,他這才意識到,昨日看到的那位灰頭土臉的將軍,就是鎮北侯世子。
再想想今日江娘子的裝束,錢玉生瞬間恍然大悟,今日江娘子跟顧世子是約好要外出的。
江娘子沒有膽量招攬他,不如就找個有膽量的幫她招攬了?
顧瑞霖一身新衣裳,這一路過來都十分小心,出門前馬具都是新換的,追風也洗了澡,進辛家的大門,都是跳過去的,一絲兒都沒挨到他的新衣裳。
江雲娘牽著康平出來,遠遠就看到了一身青藍衫子的顧瑞霖。
嗯,顏色還行,款式下次得再改改,該把那匹青綠水文的布料也買了,給爺做春衫正合適。
念頭一閃而過,顧瑞霖已經邁著大步到了他們母子面前。
因的是今日要騎馬,江雲娘今日連髮簪、耳環都沒帶,一身簡潔素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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