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是在侯府,還有娘您在這裡壓著,往後清芳若是嫁人了,那容嬤嬤時刻在清芳耳畔,提及起她的丈夫,她的女兒,清芳又該如何?難道要讓清芳將那兩條人命一直背在身上,一直背到棺材裡去?」
江雲娘這話說的並不重,若是那容氏心思再歪一些,禍害清芳便是有更多辦法的。
杜夫人面色凝重,雙手緊了緊,手中刀刃也跟著顫了顫:「不會讓容嬤嬤跟著清芳陪嫁過去的。」
江雲娘瞧著婆母的神情,心裡也算鬆了口氣,果然沒有哪個母親是忍心看到自家孩子受傷的。
「其實這事兒也不難辦。」
江雲娘垂著眼帘,似是遲疑,杜夫人緩緩側目,江雲娘才繼續說道:「娘若是惦念從前的恩情,不好張口,那便由兒媳出面去做這件事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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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雲娘離去之後,杜夫人將手中刀刃遞給朝露,呆呆坐在那裡良久,才念叨出一句「是我錯了?」
「夫人,您只是關心則亂,姑娘當初哭成那樣,又病了一場,您和侯爺又如何忍心?」
朝露將擦拭過的刀具重新掛回去,回過頭來繼續安慰道:「好在世子夫人看的清,解析的透徹,世子夫人不是也說了這事兒如今不難解決麼?」
杜夫人心裡卻是明白,並非是雲娘一人看清了時局,而是只有她一人真心為侯府著想,與她將事情剖開了說。
杜夫人瞧著江雲娘離開的方向,燈籠的那一點點光亮也消失不見,心裡既是欣慰,又是酸楚。
瑞霖果真是沒有看錯人,江氏是個好的!
舌尖又泛起了點點苦澀,後院那兩個兒媳也是千挑萬選的,卻在這種事情上,多年閉口不言......
究竟是怕得罪人,還是壓根沒將自己當做侯府的人?
這事兒最該怪的就是她這當家的夫人,對女兒的虧欠,終究是讓她迷了眼,如何怪的到別人頭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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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嬤嬤裝了一日的病,終究還是忍不住回到了顧清芳的身邊,顧清芳對她的態度明顯不似從前那般關愛,這讓容嬤嬤更加急躁了。
江雲娘卻看的清楚,清芳雖然在容氏面前表現冷清,但閒暇之餘,還是會愣神瞧著容氏。
這是心中還有不忍,卻不想再讓容氏拿捏自己了。
但清芳這法子治標不治本,十幾年養成的習慣,又豈是這一兩日的冷淡態度能讓她改變的?
她倒是並不急於一時,且等兩日。
江雲娘這兩日與顧清芳的關係更近了一步,想邀著顧清芳去她屋裡去喝茶,卻再次被容嬤嬤以姑娘還要習字的由頭給擋了。
江雲娘觀察到顧清芳的不悅,也不再說什麼,笑笑便將事情揭過去了。
又過了兩日,江雲娘主動到了顧清芳的院子裡去,站在門前瞧著小巧端繡的匾額,不禁便想起了顧清芳那張小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