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......
世子夫人!
呼~
她說的對!
前一二年時,侯爺和夫人就想讓她離去,主家想讓她走,無非就是覺得她教姑娘,教的不好。
可她卻昏頭漲腦的忘了自己是誰,死皮賴臉的拿著那份恩情做砝碼,硬是留在了侯府。
恩情總有磨沒的一日,若真到了磨乾淨那日,這府里的主子,哪一個不能要了她的性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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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飯過後,容嬤嬤一身體面的來到杜夫人的面前,低眉垂眼不復之前的傲氣,跪在杜夫人面前。
「老奴今日來,是向夫人請辭的。」
「老奴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,如今都成了家,有了娃子,早些日子就跟老奴來信,想叫老奴回去,老奴舍不下姑娘,所以一直未曾叨擾夫人。」
「昨個兒,家中又來了信,說是二兒媳做活兒時摔了身子,不大安好,想讓老奴回去搭把手兒。」
「老奴想著這十幾年裡,盡心盡力的照顧姑娘,卻對家中孩子有所缺失,如今也實在於心不忍。」
「還請夫人賞了老奴這個恩典,放老奴回家去吧!」
杜夫人不動聲色的瞧了朝露一眼,朝露扶起容嬤嬤,又退到了一旁,點了彩霞與她一道出了門。
「你是府中的老人,又盡心盡力的替本夫人看顧了清芳多年,縱是本夫人再不舍,也不能耽誤了你家中之事。」
「這就命人去給拿了身契,還有什麼要求你只管提,本夫人和侯爺一直都感念著您的恩情,自然是不會虧待於你。」
容嬤嬤眉心跳了跳,小心抬眸瞧了一眼杜夫人臉上的那幾分笑容,有些恍惚,不真切。
這是要用恩賞買斷她與姑娘,與侯府之間的聯繫。
也好!總算也能給子子孫孫留條路出來!
想明白之後,容嬤嬤便再次跪了下去,頭磕的真心誠意。
「老奴斗膽,想請侯爺夫人,給老奴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一份恩賞。」
杜夫人目光如炬,盯著容嬤嬤那略微佝僂的脊背, 心裡的石頭算是徹底放下了。
「若是本夫人沒記錯的話,你那兩個孩兒早年間也是讀了幾年書的。」
「是,蒙侯府大恩,老奴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也識得幾個大字。」容嬤嬤依舊跪在地上回答道。
「寧安堡和城中左守備營中各缺一個記糧官,你回家與你那兩個孩兒商量一下。」
「另外......」
杜夫人的語氣稍頓,朝露已經帶著彩霞托著兩個托盤進了門。
「這是你一家的身契和五百兩的銀票,另外再贈予你二十畝旱田,作為你養老之用。」
容嬤嬤直起身子再次叩首「謝夫人恩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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