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刻鐘,梳洗過後,身上暖和了才回到臥房,身邊有了熟悉的暖意,江雲娘才漸漸舒展開身體,睡的越發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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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瑞霖依舊比江雲娘早醒,幔簾遮擋著光,黑暗中枕著手臂側臥著,瞧著身邊的人,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。
就這麼不知看了多久,顧瑞霖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榻,身邊有了動靜,江雲娘也蹙起了眉,溫熱漸漸散去,她也不得不醒來了。
顧瑞霖往窗外瞧了兩眼,見外面飄著雪花,打開門跟顧時小聲吩咐了幾句,又回了臥房。
幔簾掀起,正巧看到坐起身的江雲娘,瞬間展露笑容踢掉鞋幾乎是跳上了床榻。
「外面下雪了,不著急起,再陪爺躺會兒。」
下雪了?昨日還晴空萬里的......
江雲娘探著腦袋往幔簾外面瞧,被顧瑞霖擁在懷裡躺了下來。
「開春前下雪是好事,今年雨水富足,定是個豐年。」
顧瑞霖理了理江雲娘的長髮,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,眼睛瞧著江雲娘的神色,又理了理被子,不知是在猶豫著什麼。
「雲娘,爺的脾氣是急躁了點兒,往後若是再惹你不高興了,你也別往心裡去,別跟爺一般計較,咱好好講理,沒有講不通的。」
江雲娘揉了揉眼睛,抬了抬眼皮,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對勁,不是說昨天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嗎?
怎麼又提起這個?
「爺是想說什麼?」他這話不太像是說起昨天的事兒,倒是有點像做鋪墊。
「爺這是第二次成婚,上心不上心的婚姻天差地別......」
「爺從前沒跟你說起過,我和林氏是遭了人的算計,也是爺大意了。成婚之後,林氏就一直病著,她瞧不上爺粗糙,爺也瞧不上她矯情。」
「本想著就那麼,同在一個屋檐下,做一輩子有名無實的夫妻也就那麼回事,爺也無所謂。」
「林氏將養了一兩年,身子好些了,突然就對爺上了心,噓寒問暖,笑臉相迎......」
顧瑞霖止住了話,無聲的冷笑,撫了撫江雲娘的長髮。
「爺是第一次見識到,女人的愛慕是能裝得出來的!林氏想要孩子,所以待爺好,有孕之後,爺就被她當狗似的嫌棄了。」
江雲娘聽的心驚,耳朵都似是在嗡嗡響,也不敢抬頭去瞧他的神情,只好乖順的趴在他懷裡。
「她心裡有人也好,不在意爺也沒關係,爺失望歸失望,但這心裡沒什麼可難受的。」
江雲娘不好評價林氏,畢竟人都去了。
可她家爺這嘴上說著不在意,事實上還是在意的。
她家爺那個時候正是年少,能與林氏有孩子,那就說明他是接受了林氏的,對那孩子,必定也是期待的,可林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