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夫妻猜測的是對的,定是她手裡有什麼東西,是皇帝想得到,又懼怕的。
今日的行刺很倉促,選在秦王府動手也很不明智。
秦王替她擋的那一下,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,她不得而知,但他成功化解了秦王府的危機是真的。
江雲娘側目瞧了瞧從上車起就沒說過話的顧瑞霖,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膝處的拳頭。
「莫要生氣了。」
顧瑞霖盯著那隻附在他拳上的小手良久。
他察覺出有異樣,卻完全沒意料到那冷箭會衝著她去,他當時只離她有三步的距離,卻沒辦法立刻將她護在身後!
周安瀾他想幹什麼?!
想接著在秦王府除掉雲娘,他以為這樣做別人就猜不出是他了嗎?
側目看向江雲娘時,他心裡既焦躁又愧疚。
「他竟然要殺你!」
江雲娘輕輕點了點頭「情理之中。」
顧瑞霖對她的平靜感到震驚「你不知道,他......遠沒有他表現出的那般溫煦,他......甚至用暴虐一詞也不為過。」
不得不說,周安瀾那人,隱藏的真的很好,若不是那次偶然,他或許根本不會對周安瀾設防。
或許到現在,他還會認為他是個很溫潤的君主。
「我知道。」
昨天夜裡她家爺跟她說,鴻雁活不了多久的時候,她就有了些許的猜測。
今日見到鴻雁,她就更加確信,那人的真面目,遠比他家爺猜的還要更暴虐。
「鴻雁脖頸上今日一直戴著圍項,爺可注意到了?」
顧瑞霖愣了愣搖頭,他沒關注到鴻雁穿的什麼,戴的什麼。
「她遮掩的很好,但脖頸有勒痕,手腕上也有。」
也錯虧了她指著梅枝使喚人幫她折的動作,要不然她看不到手腕上和脖頸上的痕跡。
「爺也說了,鴻雁護了陛下一場,又陪伴了他這麼多年。」
「一個對待枕邊人,都如此狠厲的人,又怎麼可能是表面上的那般溫煦和善呢?」
顧瑞霖思索片刻,覺得自己是實在是差勁,竟然完全沒有關注到這些。
雲娘竟然只憑這些細節就能判斷出來,他卻用了好些年!
「還是你細緻,這次是我失了理智......」
他竟然讓憤怒沖昏了頭腦!
顧瑞霖緩緩將握住的拳頭鬆開,反握住江雲娘的手,十指相扣,沉思片刻才繼續道:「今日他們行動倉促,漏洞百出,短時間內,估計不會再有行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