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只剩下了林誠一人在身邊伺候著,林誠實在是沒了法子,也只好給宮裡的姐姐遞了消息。
德嬪接到消息,心裡五味雜陳,原本以為母親病了能消停些,看樣子是她錯了。
母親那性子,也就只有父親在世時,能壓住些。
父親走的這兩年,母親幾乎將家中親戚和父親的老友得罪的乾淨。
一心覺得林誠能成為父親那樣的人,又有她的輔佐,將來定是高官厚祿。
將她這個弟弟當眼珠子一般護著,這兩年學問沒什麼長進,毛病倒是添了不少。
可那是她的母親啊!
她又怎能不管?
初二一大早,德嬪在皇帝的書房外,頂著濛濛細雨跪了一個時辰,才得了恩准出宮的旨意。
晌午未過,德嬪便帶著兩女一子,出了皇宮,十分低調的朝著林府去了。
看到在床榻上昏睡著,還需要女使時常替她擦口水的母親,德嬪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心疼起來。
將林誠叫到了書房,目光沉靜的看著林誠,不言不語,直到林誠自己羞愧的低下了腦袋。
「二姐,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他知道二姐是因為他,才被貶斥,丟了妃位和鳳印。
養傷、伺候母親的這些日子,他想了許多,想起了父親對他說過的話,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囑咐。
也想起了母親這些年,說的做的,想起了父親離世後,他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總結起來,他這兩年過的實在是荒唐。
以至於連累了姐姐......
「事已至此,說對不住又有什麼用?」
「阿城,姐姐不盼著你能有多高遠的志向,也不盼著你能幫我和孩子們什麼。但姐姐希望你,能平安,莫要在外招惹是非......」
德嬪說著露出了苦笑,止語片刻,接著道:「大姐和父親相繼過世,二姐如今又失了陛下的寵愛,往後恐怕幫不了你許多。」
「如今的林家,不復從前,唯有低調行事,才能得以保全。」
「你可明白?」
林誠羞愧點頭「明白。」
「二姐且放心,弟弟從今往後閉門苦讀,爭取早日金榜有名......」
「定能幫二姐的妃位爭取回來。」
德嬪訕訕笑笑,並不將他的話當真,卻依舊點頭:「二姐等著。」
「娘娘,老夫人醒了,知道您來了,急著要見您呢。」
德嬪和林誠都收斂了神色,一前一後的出了書房。
「瑤~瑤啊~你弟、幫幫你、弟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