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!」
雖然得了皇帝的允准,也不能像是逃難似的,慌忙出城,雲娘這樣的安排再好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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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安瀾壓著怒氣下了朝,進了書房連摔了三隻茶盞,鎮紙、硯台也掃了一地,劇烈起伏了好一陣子,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江雲娘、姜雲錦!
寡人倒是小瞧你了!
什麼自小在市井長大,什麼以賣包子為生,都是編出來哄騙人的!
若只是個市井長大的小婦人,如何能三箭射傷,楊淮中的得意門生?
又是如何讓那顧家的忠義唱的滿街都是?
今日朝堂之上,逼迫寡人低頭,恐怕也是她的手筆吧?
顧瑞霖那性子,就算再彎彎繞,也想不到這樣的計劃出來。
姜家女!
他的阿娘也是姜家女,被父皇嬌寵了十年,只因父皇並非是她中意的夫婿人選,心便硬了一輩子!
從前他不全然相信鴻雁的話,那什麼凌雲閣、碧霄閣,若是真的還在,又怎麼可能十幾年來半點動靜都沒有?
現在再看,並非是不存在,而是在蟄伏。
江氏用的極好,輕而易舉的就能將他這皇帝逼迫到,不得已改變主意。
江氏......
不能活著離開盛京!
「連褚,去傳寡人旨意,江氏不得離開盛京!」
「奴才遵命。」
「還有,想辦法讓晉王知道,是江氏射傷了吳戈。」
吳戈便是兩次刺殺放冷箭之人,是楊淮中的得意門生,也是他埋在汪府的細作,晉王知道。
鴻雁說過,晉王做攝政王的頭一兩年裡,在凌雲閣手中吃了不少的虧。
晉王若是知道,如今凌雲閣在江氏手中,未必就會讓她繼續活著。
若是能讓顧家與晉王針鋒相對起來,不就省了他的麻煩麼?
「奴才這就去做。」
連褚應下兩件事情,卻沒有第一時間去傳旨意,而是先安排了晉王身邊的細作,去透露消息。
隨後才緩步出宮去,朝著鎮北侯府去了。
秦王回到府上只換了身衣裳,便又急匆匆的出了門,到了鎮北侯府。
進門正遇到顧瑞霖一個人坐在外院吃早飯,秦王也不客氣,讓人拿了雙筷子,就從顧瑞霖桌上奪下了一半的吃食。
「早就聽聞鎮北侯府的包子最好吃,果真如此!嗯嗯嗯,好吃!」
秦王一手抓著包子,一手捏著筷子送了一口小菜進嘴裡,伸長了脖子盯著顧瑞霖面碗裡的那隻雞腿。
「你倒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!」顧瑞霖狠瞪了秦王一眼,夾著雞腿咬了一口,又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