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娘也知道是因為什麼,北邊大賀氏部族,聯合了其他幾個部落,集結了三十萬大軍,眼看大戰一觸即發。
顧瑞霖請旨意回原州城,皇帝就是不肯允。
說什麼鎮北軍與西涼軍遙相呼應,邊疆必定無礙。
江雲娘也沒什麼法子能寬慰他,畢竟原州城是他的家,有他的父母兄弟姐妹。
與其寬慰,不如想法子與他一道回去,她的家和孩子們,也在那裡。
江雲娘也思索了許久,或許此時,顧家的忠義之名和皇帝對顧家的猜忌都可以拿出來用上一用。
不過這也得跟她家爺仔細商量商量,總不能弄巧成拙,再背上個欺主的名聲。
「你的意思是說,利用民間那些茶餘飯後的話題?這怎麼能行?皇帝哪裡能聽的這這些?」
顧瑞霖擰著眉,覺得這事兒他媳婦想簡單了。
「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的利用那幾句閒話,咱們要讓這些閒話,入了想聽到,該聽到,聽到對咱們有用,能幫的到咱們得那些人耳朵里去。」
江雲娘這話有些拗口,顧瑞霖陷入了思索,又聽她接著道。
「當然,這也是需要時機和爺的行動來配合才成的。」
她可不會天真的想著,僅憑几句傳言,就能左右了皇帝的心思。
真正能改變皇帝心思的人,還得在朝堂上,那些說話有分量的人。
當然還得要讓她家爺有身體力行的決心,讓人看到顧家的忠,看到顧家的義,看到顧家誓死守衛的精神才行。
江雲娘說了自己深思熟慮的計劃,顧瑞霖心裡依舊沒底。
他家媳婦的這做法,其實與相逼無異。
皇帝那樣多疑又瘋癲的,能接受如此的逼迫嗎?
就算真的同意了,難道就不會再尋其他的法子報復嗎?
依照他對皇帝的了解,皇帝必定會想法子報復回來!
「爺,咱們如今就算什麼都不做,皇帝還是會將咱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。」
「既然做不做都是如此,那不如就搏上一搏。」
「崔太守的調任令也下來了,新太守趙寅成已經準備前往上任了。那趙寅成是什麼樣的人,究竟是誰的人,咱們現在都還未曾清楚,爺放的下這份心嗎?」
「我是放心不下的。」
一府婦孺幼子都在原州城,顧家的根基在漠北,此戰兇險,若是將城中之事交到一個立場不明確的人手裡,怎麼可能放心?
「好!賭一把就是!」
朝堂上這一兩年一直都亂哄著,也不怕添他顧家這一把亂柴火!
得了顧瑞霖的支持,江雲娘立刻吩咐人前去準備。
顧瑞霖已經連續三五天請回原州城的旨意了,皇帝依舊不肯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