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侯沒有第一時間的上前誇讚,而是闊步上了城牆,瞭望著遠處稀疏的火光和在晨曦中紛揚遠去的塵土。
「好!」
敵寇雖未退遠,想要再犯也要好生思量一番了,但如此還不夠!
鎮北侯不但嘉獎了帶兵的三人,也給了所有隨行出征之人該有的嘉獎。
看著那高漲起來的士氣,滿意的點點頭,接著部署了接下來的戰事安排。
天明點兵,大軍準備再戰大賀氏的聯合大軍!
*
顧清瑩帶著隊伍還未出西涼郡,三千人馬,變成了六千。
無他,除了從村莊中鼓動出來的少量青壯以外,她沿途還清剿了幾個盜匪的寨子,肯痛快被詔安的,她便痛快接收。
遇到不肯痛快被詔安的,那便攻破寨子,將頭領處死,再招安。
這一路上,江雲娘是第一次反對顧清瑩的做法。
並非是盜匪不該除,也不是不該招安。
而是,眼看著詔安的人數,就要超過她們原本帶來的人數了,若是盜匪們商量好反水,她們這一隊人馬豈不有了危險?
聽了江雲娘的話,顧清瑩沒有反駁,卻也沒有贊同她的話,沉默半晌,才緩緩道:「雲娘,你可知他們為何占山為王,成了盜匪賊寇?」
江雲娘不知她為何要這樣問,仔細想想。
「能為賊寇者,也未必是天生的壞種,大抵都是經歷過一段過往,被逼無奈,走投無路......」
可就算是被逼無奈,走投無路,也不該劫財,劫命,做那些綁票的勾當!
顧清瑩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「是也不是,被逼無奈,走投無路,說到底,就是沒有一條更好的路可走。這些山寨里的人,有的是家中遭災,為求一口飯吃而來,有的是,在家鄉得罪了人,沒了活路,求條活路而來,也有些窮凶極惡之徒,在別處殺人放火,被人圍攻,被朝廷通緝,才不得已落草為寇。」
顧清瑩騎在馬背上,目視遠方,江雲娘坐在車上,扶著車窗瞧著顧清瑩,更不明白她所說為何了。
顧清瑩接著道:「我爹以前跟我們說過,悍匪未必是好人,若是用對了,必定會是當兵的好材料。」
顧清瑩說到這裡,似是想到了什麼,回頭對著江雲娘俏皮的笑了笑。
「有個事兒,之前肯定沒人跟你說過。」
江雲娘眉眼微微動了動,大姑姐這是想將她的反對之言就這麼糊弄過去嗎?
算了,先聽聽她要說的是什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