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事情不夠周全,怕孩子們在這場爭鬥中受損,怕成果不盡如人意,怕往後夫君會怪她......
「紅英,在想什麼?朝露說你一夜未睡。」顧成忠回到府中,原本也是有事與妻子相商的。
還刻意放慢了腳步,就是怕打擾了妻子休息。
誰知她這一夜就枯坐在這裡等他了,早知如此,他該早些回來才是。
「都安頓好了?」杜夫人眼眸動了動,欲起身被顧成忠按了下來。
「不必起身,可是擔心顧家的前途?」顧成忠褪去身上厚重的斗篷,坐在了杜夫人的身邊,緊挨著。
杜夫人抬眸,嘴唇動了動,擠出一絲笑容問道:「成忠,你可怪我?」
「嗯?怪你作甚?」這話說的好生奇怪。
「今日原本顧家還是有退路的,但我搶先下手,殺了靖國官員,顧家便沒有了退路。」
「是我逼你......」
顧成忠神色瞭然,伸出手握住杜夫人那雙在袖籠下交握的雙手。
「杜紅英,你我二人成婚二三十載,夫妻同心,攜手度了多少的難關,你竟還不信我?」
「顧家要反,不是你一人的決定,是我們共同的觀點。」
「就算今日你不動手,顧家也沒有退路了。」
顧成忠坐正身子,緩緩收回手,看著窗欞外的一抹霞光。
「瑞霖已經命人去攻西城了。」
顧成忠收回目光,與杜夫人的眸子對上,坦然一笑道:「莫要多想, 我還有事要與你商議。」
「前面不能只顧著打仗,還得有人掌管戰後收尾,內務也總該有人統領。」
杜夫人點頭:「讓斯年過去?」
顧成忠搖頭「斯年我另有安排,錢玉生如今也因為慶州城的事情忙著抽不開身。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別人了。」
杜夫人眨了眨眼,腦袋有片刻的遲鈍。
「你想要雲娘去?」
顧成忠點了點頭,杜夫人卻搖頭。
「成忠,我與你夫妻相持多年,我手中掌握大權,看似風光,但其中的苦楚我也是知道的。」
「我心疼雲娘,也怕有人不服。」
顧成忠卻不以為意「紅英不必憂心,雲娘是個聰慧孩子,自然知道該如何做。」
「你當初同意她進門,便不是看中了她做事果決,又聰慧麼?」
「往後許多事情,都還需要老大他們夫妻二人同心協力去做,你不能總拿她當孩子來看。」
「另外,老大取了西城之後,便要與靖國徹底對上,要說將靖國一舉殲滅是不可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