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原州城即將失守,皇帝終於肯放他回去了,可他那顆心如裝巨石,擔憂父母家人,擔憂戰事,也擔憂......那個想不開尋短見的小婦人。
宋錦娘。
挺好聽的名字,跟她人一樣令人舒坦,就是......命不好,眼神也不大好,怎能就惹上了蕭景然那樣的人?
臨行那日,糧草隨行,他放心不下,趁著夜色,摸回了那小院,屋裡沒有燭盞,窗扇開著,透過月光也看不清裡面的情形。
他猶豫再三,還是輕手輕腳的鑽進了屋裡。
只是這宋錦娘比他想的要聰明許多,他剛剛進屋站穩,燭盞便亮了。
他是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怔愣站在原地。
人影舉著燭盞,從床榻的幔簾中鑽出來,身上只披著一件輕薄的外衫,披散著烏髮,赤著腳,娉娉婷婷走動兩步外衫微垮,香肩外露,能看的到小衣......
鼻孔一熱,讓他羞愧的後腿兩步,捂著鼻子背過身去。
「帶我們母子走,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,好不好?」
那聲音又輕又柔,就好像一隻輕軟的鵝毛在撓他的心口,帶著無盡的蠱惑,他幾乎就要脫口答應了。
可他今日只帶了顧時,外面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,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兩個人,簡直是痴人說夢。
就算能帶走他們,他又該如何安置她?總不能讓他們母子跟著他一起急行軍回漠北去。
且......她今日刻意勾引他,恐怕就只是想擺脫今日的困局罷了,她甚至不知他姓甚名誰,也不知他樣貌如何,心性如何。
她就不怕,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嗎?
「罷了,不過是我在痴人說夢,你走吧。」
她淒哀自嘲的一句話,仿佛一把掐住了他的心。
「我沒帶那麼多人,今日最多帶一人走。」
他背著身,看不清她的神情,只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嗤笑,便知她不信他。
他想出聲解釋,只要她今日先跟他走,必定會想法子將孩子也接走。
「不必了,謝謝你的救命之恩,你走吧,往後......別再來了。」
話語閉,光亮也沒了,他張了張嘴也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再轉過身,便只看到了一個清瘦的背影,隱入了床幔之中,不見了蹤跡。
「我......我有差事在身,要去邊關,等我回來,你若還願意跟我走,我便帶你們離開。」
「你、你等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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