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那邊在盛京過的也不容易,從前的虎威將軍府都快被敗乾淨了。
這個時候來人,能有什麼好事?
「不是,是老家來的親戚,是個新寡的小寡婦,帶著個小男孩,論輩分,那小男孩該叫咱們夫人姑母,是姑娘的表弟。」
王嬤嬤這話,這條小路上來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杜家老家如今歸屬西涼郡,說遠不遠,但說近也不近。
要論親戚,恐怕最近也得隔了好幾層的親。
待王嬤嬤一走,其他人便熱鬧起來了「什麼串親戚,恐怕就是窮親戚來打秋風來的。」
「可真是可以,咱們顧家這些年多難啊,如今這原州城才剛剛重新修好,便有親戚找上門來了。」
「可別說了,若是讓夫人聽到了,還不得將你們的嘴都縫起來!」
「夫人才不會,夫人一般不會大動干戈,若真是大動干戈,也不是拿針線。那得是一把上將人打出國公府去。」
姐弟兩人貓在荷葉底下,躲過了這群人,等人都走遠了,才探出腦袋來。
「姐,什麼是打秋風?」
顧清瑩想了想,搖搖頭,神情又怔了怔,偏著頭對顧瑞霖道:「難不成他們要陪咱們一起喝西北風?」
顧瑞霖眨巴著一雙虎眼,臉上被泥糊的嚴實,看不出神情。
「走,姐帶你瞧瞧去。」
姐弟兩人帶著一身泥,還有一隻裝魚的小竹筐,悄悄摸摸的又摸進了前院。
「哎呦我的兩位小祖宗,這是去哪兒玩去了?又下池塘了啊?快快快,回院子裡去換衣裳。」栗嬤嬤將這兩個小傢伙攔住,連忙招呼人來帶他們去沐浴換衣裳。
「嬤嬤,他們說家中來客人了,來的是誰啊?」顧清瑩任由栗嬤嬤牽著她往回走,仰頭看著嬤嬤問。
「前幾日,爹娘說,若是再這樣下去,就得帶著我們姐弟去喝西北風了。他們是來陪我們一起喝西北風的嗎?」
栗嬤嬤笑意盈盈「姑娘這是都聽了些什麼?侯府怎麼會有喝西北風的時候?」
「來的是夫人的族中弟媳,帶著個比你小些,跟咱們大公子一樣年紀的孩子。親雖說隔得有些遠,但實打實的是同宗族。」
「如今人家落了難,前來投靠,姑娘萬萬不能因為人家穿的不好,嘲笑戲弄人家。」
顧清瑩重重點頭,既然是親戚,她肯定不會欺負人家的呀。
姐弟倆重新換了衣裳,到前院去拜見,便看到一個渾身滿是補丁,衣裳和臉上卻很乾淨,用稻草捆著頭髮的婦人,坐在母親身邊。
她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同樣渾身補丁,臉頰乾淨的小孩子,面色蒼白,十分瘦弱,頭髮也不知用什麼捆著,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。
但他那雙眼睛亮閃閃的,像星星一樣好好看!
「清瑩,瑞霖,來見過舅母。這是你們的表弟,斯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