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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新年
四季輪迴，時間飛逝，轉眼間就到了年底。
新年的前一天，顏意弦收到了一條沒有署名的簡訊，內容只有很短的四個字：新年快樂。
他知道這是沈知臨發的，沈知臨也清楚他知道。
曾經他和沈知臨在一起的時候，沈知臨每年都會在新年的前一天給他送禮物，對他說新年快樂。
當時沈知臨是這樣說的：「給你送祝福的人太多了，我不想當他們的其中之一。」
「我知道新年當天你會很忙，所以我想在新年前一天和你提前慶祝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」
明明只是幾年前的事情，現在想起來卻恍若隔世。
顏意弦盯著簡訊看了很久，最後也沒有回覆。
其實在和沈晃說清楚徹底斷了聯繫的那天，顏意弦第一次主動給沈知臨發了消息。
他當時發的是：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沈晃？
沈知臨看到消息之後離開就給他打了電話，但他沒接。
沒辦法，沈知臨只能打字，說「是」。
其實也不怪顏意弦不知道沈知臨有個弟弟，因為沈知臨自己也是在和顏意弦分手之後才知道的。
那時候沈知臨知道顏意弦快要結婚了，本來想去搶親，母親卻告訴他，他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。
他厭惡到幾乎嘔吐，心裡卻很清楚，像父母那樣的聯姻各玩各的很正常，區別只不過在於母親沒有搞出私生子。
雖然尚且說不出具體原因，但這時候的他模模糊糊明白了，他就算和顏意弦私奔，也走不長遠。
沒有能力，就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。
顏意弦在得到答案之後不管沈知臨發了多少消息，都沒有再回復過。
沈知臨有時候對顏意弦真的是又愛又恨，冷漠無情地說了分手之後就真的不回消息也不再聯繫，從前那麼多年的情誼好像都不存在一樣。
哪怕他跪在地上求他，顏意弦依然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分手後很長一段時間，沈知臨每天晚上都會做夢，具體的過程在清醒後都變得模糊，只有結尾時顏意弦冷漠的背影格外清晰。
沈知臨總是會在這時從睡夢中驚醒，心口一片冰涼。
儘管如此，他依然放不下。
顏意弦就是如毒藥一般讓他上癮，無法自拔。
他知道顏意弦其實只是不想給自己留下任何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