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意弦想,原來他還是沒能放下沈知臨。
見顏意弦沒有說話,紀青寒又連忙改口:「不可以這麼叫嗎?那叫顏顏可以嗎?」
他並不知道這個稱呼只有沈知臨喜歡叫,只以為顏意弦是單純不喜歡。
畢竟據他了解,顏意弦身邊都親人朋友大多都愛叫他「顏顏」。
「可以。」顏意弦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,閉上眼睛。
他背對著紀青寒,卻不知道從紀青寒的角度能看見他露出的一截如凝脂般的脖頸,被烏黑的髮絲襯得瑩白如雪。
閉上眼睛好一會,顏意弦依舊沒有睡意,大腦非常清醒。
渾身無力,也不想動彈,只好一直安安靜靜躺著,漫不經心地想明天要去拜訪的親戚是哪幾家。
秒針一下一下轉動,夜色瀰漫,窗外月明星稀,紀青寒一直盯著顏意弦漂亮性感的後背,已經看了很久,顏意弦一動也沒動過。
顏意弦穿的睡衣是紗質的,能隱約窺見單薄光潔的後背,墨發散亂,優美的蝴蝶骨凸出,若隱若現。
紀青寒看痴了,甚至捨不得眨眼。
他同樣睡不著,但並不是因為煩躁或者其他什麼原因,而是因為他極少能有與顏意弦同床共枕的機會,幾乎是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驚擾了這美夢。
深愛那麼多年的人躺在自己身側,他亢奮到感覺自己能就這麼看一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顏意弦動了一下,幅度很輕,如果不是紀青寒一直看著他還發現不了。
紀青寒聽出顏意弦呼吸聲也比睡著了以後要重一點,開口道:「顏顏,你睡不著嗎?」
聽見紀青寒這麼叫自己,顏意弦還有點不自在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紀青寒想了想,沒有問他為什麼睡不著,而是坐起身道:「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吧,說不定聽著聽著就能睡著了。」
顏意弦翻過身看他,素麵朝天的面容依然明艷漂亮。
房間裡光線昏暗,他這麼翻身看過來時一雙眼睛含著朦朧的水光,眸光瀲灩,泛紅的眼尾平添了些高傲的風情。
紀青寒只是被他那雙含情的桃花眼輕輕一瞥就覺得心跳瞬間加速,半邊身體都麻了,聲音暗啞:「或者放點助眠的音樂?」
大年初一要早起,醒來以後還要出門,要是一直睡不著肯定更疲憊。
顏意弦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,於是接受了紀青寒的好意,收回眼神,再次閉上雙眸,細長的睫毛又黑又密,語氣漫不經心:「都行,試試吧。」
紀青寒放著舒緩的音樂,搜了幾個睡前故事講給他聽。
不知道是睡前故事的作用還是音樂的作用,顏意弦竟漸漸真有了睡意,迷迷糊糊陷入了夢鄉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回家的路上,顏意弦在路邊撿到了一隻小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