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著頭看向謝長史，就見謝長史一臉意外：「殿下想問什麼？」
「我深夜到的時候，齊侍衛正拉著一個叫霍良曜的人說話呢。謝長史，你之前讓我派人來鐵礦救援，是不是因為霍家人啊?」
他鼓了鼓臉，其實也有點想不明白。
霍家人是大赦後才改成流放的，他就算是上書皇兄了，霍家人也不可能被釋放的。
謝長史這麼在意霍家人，是不是想要將霍家人救出來？
文舒二人分析來分析去，都覺得就算沒有鐵礦坍塌這件事，謝長史遲早有一日也會將殿下的注意力引到霍家人身上的。
顧聿知覺得自己猜來猜去的麻煩的很，還不如直接問謝長史呢，反正謝長史是他的屬官。
至於謝長史會不會對自己有隱瞞，顧聿知覺得，應該不會吧，畢竟謝長史是皇兄給自己挑選的人。
謝長史沒想到顧聿知會聯想這麼多，頂著顧聿知清澈又信賴的眼神，緩緩點頭：「是！」
他認真想了想，將霍家的事情和盤托出。
「殿下，原來的漠北軍其實還有一個別稱，叫霍家軍。其元帥霍啟元十歲便跟隨父親上陣殺敵……」
顧聿知瞪圓了眼睛，十歲？
這位霍元帥好厲害啊，這么小就能上陣殺敵啦？
他鼓著臉想，自己都已經六歲了，可還是不能單獨騎馬，更別說騎射了。
沮喪的心情瞬間包裹著顧聿知，看了眼齊侍衛站的地方，就見齊侍衛臉色鐵青。
已經過去好多個時辰了，雪夜所刨的那個地方還沒有挖出人來，若是那位霍元帥真的被埋在下面，只怕也凶多吉少了。
他覺得有點點小遺憾……
謝長史接著道：「二十多年前，北狄來犯，霍啟元帶領霍家軍不僅成功守住了全州，還帶著一眾士兵，直搗黃龍，活捉北狄君王，斷了北狄的糧草供應，殲滅來犯的北狄軍五萬有餘。」
說起這些的時候，謝長史的聲音難掩激動。
桑朝建立不過幾代，幾乎每一年都在和北狄打仗，國庫虧空，漠北百姓遭殃。
「那次戰役，霍啟元將北狄人徹底打怕了，讓全州邊境安穩了這二十多年。漠北百姓得以休養生息，國庫也能日漸充盈。」
可以說，沒有霍啟元，沒有霍家軍，漠北不會發展成今日這個樣子。
而邊境的安穩，影響到的也不僅僅是漠北。沒有戰事，就意味著不會大量的燒銀子，國家的稅賦也能減輕不少，這對於整個桑朝都是好事。
顧聿知看著謝長史越來越激動的模樣，抿了抿唇，好一會兒才忽然道：「所以，說霍元帥貪污，是誣陷對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