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聿知只覺得好精彩!
在這一刻,顧聿知對霍啟元的崇拜上升到了頂點!
但這扭轉的局面只是暫時的,因為人數上的差距,他們很快又陷入了被動之中。
謝長史重新拿起了軟劍,垂眸看向顧聿知:「殿下,臣必須要出去幫忙,您在裡面將車門車窗鎖好。」
顧聿知呆愣愣看著他,想說我害怕你能不能不去,可這話才到喉嚨處,就被他咽了下來。
他隱約能猜到,這些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,謝長史他們都是在拼命保護自己,他不能拖後腿!
顧聿知不自覺咽了口口水,紅腫著眼睛呆愣愣點頭,聲音暗啞的不像話:「謝長史,你要小心,你們都要小心!」
謝長史只覺一股莫名的心酸從心底蔓延而上,喉嚨發緊,眼眶泛紅,好一陣才長舒一口氣,微微笑了笑,做了一個以往一直沒有敢做的動作。
他的手落在顧聿知的頭上,輕輕揉了揉,指著軟榻下方的位置:「殿下,軟榻下面是一個小的暗道,殿下可藏身在裡面。」
他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眼:「外面天色越來越差了,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降下大雪,等天黑有大雪的掩蓋,您趁機逃出包圍圈。」
謝長史就像是交代後事一樣,聲音輕的不像話,語氣帶著慶幸:「殿下才和霍先生學習了如何在野外訓練,也遇到了這樣大雪的情況,而且最多只需要一天,殿下一定可以的。」
顧聿知呆愣愣看著他,嘴巴微張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「殿下別往前走,客棧中的人雖有些身手,但不夠高。回辛涼,在齊承朗等人回來之前,就在辛涼別回昌州!告訴陳典儀,陳典儀會調查這件事的。」
顧聿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猛地搖頭,他想抓著謝長史的手,卻又抓不住,著急的直掉眼淚,喉嚨發緊,啊啊了好一會兒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謝長史長舒一口氣,提起劍站了起來,大踏步出去,車門打開的瞬間,大雪猛地就下了下來,寒風裹挾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一下就涌了進來,吹了顧聿知一臉。
謝長史轉身將車門關上,用身軀擋在了馬車前面,他們的人已經只剩十來個了,而對方至少還有五十人左右!
車廂里只剩他一個人的呼吸,車廂外是殘酷的廝殺聲。
文掌柜和舒老師莫名不見了後,到現在都沒出現過,這一刻,顧聿知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咚,咚咚,咚咚咚……
他死死咬著唇,猛地站了起來,小聲道:「我不能逃!我不能逃!」
霍元帥他們都是受了自己的牽連,他逃了算怎麼回事!
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,一會兒想到霍元帥說的戰場上的事情,一會兒又想到謝長史他們說的漠北軍的事情。
他知道,因為自己年紀小,按謝長史說的逃回辛涼也沒人會責怪,但如果那樣,他就是個逃兵了!
他一輩子都會活在這件事的陰影之下,就像霍元帥一樣。
哪怕平定了北狄,讓北狄近二十年都不敢進犯全州,可他依舊活在那個副將被他連累死了的陰影下,一輩子都難以忘懷。
顧聿知不想讓自己以後也有遺憾。
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聽話留在這裡的後果是什麼,甚至因為一想到可能會死,他渾身就害怕的直發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