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病床那么小,她一個人睡剛好,兩個成年人要是擠在這一張床上,那就有些難了,更何況其中還有一個差點就死掉被醫生從鬼門關救回來的產婦?
那不是更應該小心嗎?
也不怪醫生大早上的破口大罵。
要是她,她也罵,再怎麼樣也是自己拼命救回來的人,沒有想到這人熬過了手術,結果卻可能毀在自己親人手裡,毀在術後護理上面,擱哪個醫生身上,哪個醫生不崩潰?
聽著外面的吵鬧聲,雲清歡沒什麼反應。
劉玉芝道,「我把病房門關上,耐寒,你去把窗簾拉上,我在門口看著,你趕緊給你媳婦擦擦身子,衣服換下來,等會兒怕有病人進病房。」
剛才她出去看,發現又有個孕婦要過來生產,還有好幾個病人,也不知道有沒有要住院的。
要是真有要住院的,這間病房住著就沒有那麼舒服了。
「好。」
男人應了一聲,窗簾拉上,又去翻衣服,拿了一身乾淨的換洗衣服放在旁邊,還拿了一條很大的干毛巾。
他要給雲清歡擦,雲清歡想拒絕,自己擦身體,總覺得有點羞恥。
但這一動,下半身就有些疼,疼的她齜牙咧嘴,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柏耐寒聽了心疼道,「跟我你還害羞嗎?聽話,我們早點擦完身子,早點舒坦。」
唔,他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番話,雲清歡面容更紅了。
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,但她看平常很容易動情的柏耐寒此刻面容冷峻,深邃的眉眼間都是心疼跟重視,心突然跳了跳,安靜伸開雙臂讓他來幫自己擦身子。
男人擦的很仔細,一點擦邊動作都沒有。
甚至,還給她換了個月經帶,看到月經帶上面的污漬也沒什麼反應。
像是理所當然。
緩解了雲清歡羞憤欲死的情緒。
用熱艾草水浸泡毛巾,然後擦洗身子,最後,又用干毛巾擦一遍,擦完後趕緊給她披上衣服,生怕她著涼。
至於頭髮,柏耐寒雖沒給她洗頭,但卻不厭其煩的用濕毛巾一點一點的給她擦洗頭髮,但沒到髮根,怕她頭著涼了,以後會留下頭疼的毛病。
男人神色溫柔,「我問醫生了,醫生說坐月子也能洗漱,只是確實要比平常需注意點,萬萬不能著涼吹風。」
「這頭髮我就給你擦洗髮尾,髮根就算了。」
「好。」
雲清歡笑著應了一聲,此刻,坦然的享受他照顧自己。
剛洗漱完,病房門就被敲響,劉玉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「你們好了沒?護士過來查房了,說是等會兒有產婦跟孩子住進來。」
柏耐寒把雲清歡換下來的髒衣服放進盆里,還特意把她用髒的月經帶單放,用東西遮起來。
一切都弄好之後他才道,「好了,你們可以進了。」
話音一落,門就被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