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摔得尾椎痛的要命,也沒喊出聲,自己緩了一會兒之後,緩緩坐起來。
他知道,現在莊園內所有人都睡了,這是他跑出去的最好時機。
如果他今晚跑不出去,被人發現了,那危青禾只會看他更嚴,搞不好下個學期就真的直接把他送去A國當交換生,治病,那他就真的見不到江徹寒了。
薛千湘左右張望了一圈,後背汗濕一片,忍著疼,摸黑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小心地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頭,直接輸入密碼,進了車庫。
他害怕被人發現,所以掌心一直在冒汗,摸方向盤的指尖濕滑,他不得不往褲子上擦了擦,咽了咽口水,時不時瞄一眼周圍,警惕有人出來。
車庫的門在他的遙控下緩緩打開,和地面一點又一點拉開距離。
薛千湘聽著車庫打開的聲音,強作鎮定,實則慌亂地將車鑰匙插進鎖孔里,因為害怕和緊張,所以插了三次才抖著手腕插進去,鑰匙在寂靜的車庫裡發出嘩啦啦的聲響,如同鼓點一般,敲著他的心臟,仿若要徹底跳出胸腔。
將鑰匙插進去後,薛千湘坐在車上,打開近光燈,等待著車庫的門完全打開,腳已經踩在了油門上,抬頭看向外面。
車庫門緩緩地打開,隨後,一雙腳竟緩緩地出現在薛千湘的視線里。
「.........」
薛千湘嚇的心臟差點停跳,後背出了一身冷汗,錯愕地瞪大眼睛,心臟咚咚咚地跳著,眼睜睜地看著危青禾陰沉的好像能滴水的臉出現在暗夜裡,停在車庫面前,好似風雨欲來,陰森恐怖。
「..........」薛千湘嚇的不敢動,僵坐在車上,看著危青禾一點一點地靠近他,走到他窗邊,抬手敲了敲,聲音低沉又帶著陰狠:
「薛千湘,下車。」
咕嘟——
薛千湘咽了咽口水,豆大的冷汗從鬢角滑落,沾濕了脖頸,汗涔涔的,幾乎不敢回頭看危青禾的表情。
「薛千湘,下車。」危青禾最後改敲車窗為砸,用力地拍著薛千湘的車玻璃,憤怒道:
「薛千湘,下車!」
薛千湘閉了閉眼,似乎是在穩定自己的情緒和心跳,也像是在試圖將危青禾自小對他的可怕的掌控欲,緩緩從自己的身體剝離。
他不是危青禾珍貴的玩具娃娃,也不是需要被困在莊園裡才能健康長大的花朵,他是薛千湘,他是他自己。
他有權利去選擇自己的愛人,同樣有權利去追求自己的愛情。
誰都不能阻擋他,即使那個人是他的母親。
幾秒鐘之後,也許是半分鐘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薛千湘才終於緩緩睜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