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蘇子繞過戰王,快步上前,攙扶起方瀾的胳膊,「瀾主子,您無事吧?」
方瀾搖頭,借著蘇子的力道起身,腳步踉蹌的走到小圓臉身邊,抬手就要扶她,「嘉兒,是不是傷到了?」
小圓臉捂著肚子,雖疼的滿頭是汗,卻也記得主僕尊卑,忙掙扎著起了身,強撐起一抹笑,「夫人不用操心奴婢,奴婢皮實,抗揍得很!」
「跟著我苦了你了。」方瀾握住她的手,目光堅定,「你放心,日後我定不會虧了你。」
小圓臉眼眶一紅,無聲的搖了搖頭。
「瀾主子,咱們侯府的馬車就在外頭,奴婢帶你們出去。」蘇子捧著方瀾的手,輕聲勸道,「府中有醫師,嘉兒妹妹一定不會出事。」
方瀾頷首,輕聲道,「走吧。」
「站住。」
戰王冷不丁出聲,上下打量著方瀾,「本王瞧著你從頭到腳都格外眼熟,應該都是王府的東西,既是本王的,哪有讓你白白拿走的道理?」
戰王冷笑,「脫了這身行頭,才能出我戰王府!」
方瀾抬起頭,目光冷然,「王爺是要我當眾脫衣?」
「不可麼?」戰王挑眉,一臉揶揄,「左右你也是個嫁過人的,哪裡還用管什麼禮義廉恥?」
「你!」
「王爺這話說的倒是漂亮。」
方許出言打斷二人,眼神沒有一絲波瀾,「這骯髒地界的東西我們受不起,蘇子,將我備好的衣物拿來,帶姐姐回屋換上。」
「是!」蘇子揚起下巴,高調從戰王身邊走過,直直出了院子,片刻後,取回來一個玄色包裹。
「瀾主子,這是夫人特意為您備下的衣裳,料子是皇后娘娘賞的,是頂尖兒的雲錦!」蘇子意有所指,「您身份在這擺著,穿那些破麻料子,劃破皮膚可如何是好?」
方許聞言,心中覺得好笑。
要論起毒舌,誰也敵不過她家這小丫頭。
戰王雖說送不起雲錦料子,但能送出手的還算是上品,竟被蘇子說成破麻料子。
戰王臉色鐵青,定定看著方瀾。
方瀾面不改色,接過衣裳,回到屋裡換好了才出來。
雲錦落身,似披著晚霞,方瀾未施粉黛,臉蛋素淨,頭上的珠釵髮簪係數拔下,頸間的掐痕格外明顯。
「敢問王爺,我現在能走了麼?」方瀾抬眼,眼神說不出的冷。
瞧著方瀾那雙杏眸,先前的愛慕被森冷取代,戰王心尖沒由來的一痛,像是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。
「你走可以,她不能走。」戰王鬆開手,任傷口淌血,臉色蒼白,指著小圓臉說道,「本王記得,嘉兒是王府的婢女。」
方瀾蹙眉,緩緩道,「嘉兒是我的貼身婢女,我自然要帶走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