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嬸壓低了聲音,好似真心為她著想一般。
往下聽去,朱氏的拳頭越捏越緊,恨不得當場就將手旁的雞湯扣她頭上。
「咱們女人若是要臉,惹夫君不悅……」
「夠了!」
朱氏怒喝一聲,眼神似刀子,直直盯著她,「滾出去!」
「夫人……」吳嬸被嚇了一跳,身子跟著抖了抖,悻悻望著眼前突然發火的主子。
「要我說上幾遍?」朱氏盯著她,眼神不善,「還不快滾!」
吳嬸動了動嘴唇,面上不服,卻不敢再說話,轉身退了下去。
朱氏回首,餘光瞥見一旁的雞湯,心頭氣不過,抬手將瓷碗砸在地上。
「從外頭就聽見了母親院子裡的吵鬧。」
門外傳來聲音,朱氏頓了頓,旋即眼睛亮了一瞬,回眸望向門口。
下一瞬,外頭走進個少年,約莫十四五歲,模樣尚且稚嫩,只是那臉色談不上有多好,眉間緊鎖,唇角下壓,像是被迫才來此地。
「肅兒。」朱氏柔柔望著他,嘴臉扯動笑容,眼神慈愛,「你怎地有空來看母親了?」
「還不是聽說母親在與父親耍性子?」齊肅並未行禮,自顧自坐在離朱氏最遠的凳子上,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雞肉,眼底閃過一絲嫌惡。
朱氏臉上的笑容一頓,眼底滿是詫異,「這話是誰同你講的?」
「還用旁人多說什麼?」齊肅面露不耐,坐的筆直,沉聲道,「父親這些時日都睡在書房,我又怎會不知?」
朱氏收斂笑意,微垂著頭,心底因為兒子來見自己的喜悅也消散了大半。
齊肅見她又是這副委屈無辜的嘴臉,忍不住嘖了一聲,開口呵斥道,「母親可否少折騰些事端,讓兒子省點心?」
朱氏不可置信的抬起頭,語氣藏不住的驚訝,「我是你母親,你怎可與我這般說話?」
齊肅咬緊後槽牙,面露不虞,「母親若真的想得到兒子尊重,倒不如先改改您的性子。」
「你去外頭打聽打聽。」朱氏抬起手臂,指著門外,神色惱怒,「待你知曉了始末,便不會來我這叫嚷!」
「兒子無心打聽,父親是那樣好的一個人,怎會犯下錯事?」齊肅上下打量著朱氏,眼神輕諷,似乎坐在對面的不是他的親生母親,而是一個與自己全然不相干的人。
「倒是母親……」齊肅輕笑一聲,無比厭煩的錯開視線,「外祖本就是惡霸,如今教的您也……」
齊肅的話還沒說完,朱氏就耐不住脾氣,起身上前,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。
「住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