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肅的頭向一側歪去,眼底閃過一絲迷茫,旋即升起怒火。
朱氏氣紅了眼睛,身子止不住的發抖,揚聲吼道,「大逆不道的東西,怎可如此編排你的親人!」
齊肅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,嗤笑一聲,「怎麼,母親這是忍不下去了?」
朱氏氣的不輕,抬手指著齊肅的臉,滿眼失望,「無論你外祖從前做過什麼荒唐事,你都不配置喙半句!」
「當年你在淮南染上風寒,高燒不退,一病就是一個多月,是你外祖沒日沒夜守著你,直至你痊癒。」
「你十歲那年,因著貪玩,與同伴相約遊玩,卻意外墜馬,斷了右腿,是你大舅四處求醫,才沒讓你成個跛子,就連斷骨再生的藥草都是你二舅親自尋來的。」
說完,朱氏再也站不穩身子,跌坐在石凳上,「天底下誰都可以罵上兩句朱家,惟有你齊肅不行!」
「你不如去問問你萬分敬仰的父親,問他在你受傷發熱時死去哪個女人的塌上了!」
齊肅臉色發白,他從未見過朱氏失態成這般,卻還是下意識反駁道,「父親是公務繁忙……」
朱氏對他徹底失望,指著門口,斷斷續續道,「你給我滾,往後,你我母子不必再相見。」
齊肅被落了面子,心中也升起一股無名火,梗著脖子反駁道,「這是國公府,姓的是齊,要滾也輪不到我們齊家人滾!」
第249章 都別想好過
齊肅的話傳進耳中,朱氏只覺得心絞著在痛。
她愣愣望著眼前的少年,似是不敢相信這居然是自己親生的兒子。
齊肅也察覺到自己過了火,輕咳兩聲,面露尷尬,替自己找著場子,「兒子只是希望母親能改改性子,若再與父親置氣,別怪兒子當真不再見您。」
話落,還威脅似的多說了一句,「二弟與三弟的意思也是如此,母親也不是幼童了,孰輕孰重自己衡量罷。」
齊肅起身,毫不留情的離開,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朱氏呆坐在石凳上,眼淚無聲滑落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像是一條離了水瀕死的魚,身子一歪,指尖碰到了那封還沒來得及拆開的家書。
朱氏一頓,心中對家的思念瘋長,連忙撐起精神,哆嗦著指尖撕開了信封。
信上的字跡潦草,朱氏一眼便能看出來那是父親的筆跡。
———吾兒朱顏,見信如晤,展信舒顏,多日未見,心甚思念,盼望歸家。
朱氏咬住下唇,指尖捻了捻,卻發覺手上是兩張信紙。
———三兒,爹最近學起了讀書人,寫信文鄒鄒的,你別覺怪,前不久全家一起去施了粥,雖遭人白眼,但罵聲少了許多,娘總念叨著夢見你了,家裡梅子熟了,大兄給你做了酸梅果乾,等你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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