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兩個賤婢害死了我父親,我也饒不了你母親。」
他竟是以為方許死了。
「謝黎,眼睜睜看著母親被火燒死的滋味不好受吧?」夏昭勾唇,眼底沒有一絲溫度,「我曾遠遠見過你母親一面,不得不說,確是個尤物。」
夏昭仰天大笑,神色癲狂,「黃泉路上還有那等美人作伴,任我擺弄,美哉美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左臉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。
夏昭摔倒在地,沈濟猶嫌不解氣,抄起一旁的板凳,朝著他的頭砸了一下又一下。
夏昭手上有鐵鏈,應對不及,只堪堪護住頭,板凳落在頭上,發出陣陣悶響。
「夠了。」謝黎蹙眉攔住他,語氣平淡,「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,與他一般計較,只怕會髒了我們的手。」
沈濟收了手,慢條斯理的撫平衣衫上的褶皺,沉聲道,「皇上有令,將他秘密處死。」
謝黎點點頭,垂眸望著他,語氣輕蔑,「怕是要讓你失望了,我母親活得好好的,倒是你們夏氏一家,被滅滿門,著實讓人欷歔。」
夏昭歪著腦袋,無視自額角垂下來的鮮血,依舊咧著嘴笑,「方氏沒死?那還真是可惜啊……」
「只是你們都來這兒了,東市別院可還有人守著?」
沈濟表情一僵,與謝黎對視一眼,猛然發覺中了計。
「你留在這,我回去瞧瞧。」沈濟只落下這一句,就匆匆朝著牢外趕去。
望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,夏昭會心大笑,揚聲道,「宋飛不重用我,淼淼也不愛我,全天下都對不起我……都怪你們……你們罪有應得!」
謝黎咬緊牙關,雙手緊握成拳,揚聲喊道,「來人,上刑!」
夏昭抬頭仰視他,語氣里滿是輕蔑,「謝黎,氣急敗壞的滋味不好受吧?」
「我夏昭並非失敗者,你們才是!」
牢中迴蕩著他駭人的笑聲,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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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市別院
方許緩緩睜開雙眼,側眸望去,只瞧見一人守在屋中。
「葉鳴?」方許環顧四周,見只有他,輕聲問道,「怎麼一人在這?」
葉鳴聽到她的聲音,連忙放下了手裡頭的炒栗子,臉上揚起笑,「奇叔領著咱們的人都去修建府邸了,白及還沒醒,蘇子不放心,執意留在外頭盯著您和白及的湯藥,算來算去,只有小的一人有空了。」
方許頷首,撐起身子,靠在了床頭,輕聲道,「老太太可還好?」
「大夫說老夫人是驚嚇過度,急火攻心才會昏倒,如今也醒了,正等著藥呢。」葉鳴端起桌上的小碟子,遞到方許跟前,「小的給夫人剝了炒栗子,您先吃著,小的去給您倒杯茶潤潤嗓子。」
方許抬手接過碟子,眼神柔和了幾分,開口打趣道,「你倒是學來了蘇子的細心勁兒。」
「蘇子再三叮囑過,說夫人沒旁的愛好,只愛吃些零嘴打發時間,小的牢牢記著呢。」葉鳴端來茶盞,臉上揚起笑意,恭恭敬敬道,「這是您愛喝的果茶,已經放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