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思良久,玄霖收回了繁雜的思緒,垂著眼瞼盯著那株玄冰草。
幾片孤零零的葉子,長得也不高。
要等這草開花,恐怕還要等上好長一段時日。而且,想要讓它花開用來供養靈氣,就先得用靈氣來供養它。
思及此,玄霖伸出手,掌心中幻化出匕首模樣的骨藤。
在看到這把匕首的瞬間,問心和琅畫都預料到了玄霖要做什麼,都同時驚呼道:「尊主不可!您身上還有傷,讓屬下們來吧!」
但玄霖已經把匕首尖端刺進了自己的掌心。
殷紅的精血滴落在玄冰草上,血中醇厚的靈力瞬間被玄冰草吸收,繼而化作養分。
不過轉瞬間,那株小小的玄冰草便長高了些,葉片也變大了。
「只是皮外傷,本座還不至於如你們想的那般弱不禁風。」玄霖看了一眼兩位護法,繼續道:「若要放你二人的血,把這株草灌死了也未必能見得長高几分。」
琅畫和問心默默吞下了自家尊主遞來的刀子。
玄霖收回骨藤匕首,一邊向寢居走去一邊清理乾淨掌心中的血跡。
榻上的人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,只是迷迷糊糊有些意識,時不時嘟噥一句好熱。
玄霖伸手探了探茯月的額頭,溫度的確是有些不正常。
他將哼哼唧唧的茯月從榻上撈了起來,將她擺成一個盤腿坐著的姿勢準備給她輸些靈氣。
但是他的手剛從茯月的肩頭放開,那軟綿綿的身軀就向她歪了過來。
玄霖眉心微皺,眼疾手快地將茯月扶起來。
沉睡中的茯月感覺到了眼前能讓自己十分舒適的涼意,哪還捨得分開半刻,虛弱無力的身體下意識向玄霖懷中靠去。
玄霖伸手一推,原本想將人推遠些,可掌心不偏不倚地按到了少女身軀上最柔軟的地方。
像一團雲一般。
玄霖感覺頭皮一炸,陰沉著臉將手收了回來。
沒了阻力,茯月徹底歪倒在他身上,迷迷糊糊地像只八爪魚一般,一邊摟他的腰還一邊用發熱的額頭去蹭他的腰腹。
「你!」
玄霖心頭一震,一時沒來得及做出反應,人高馬大的身軀就這樣被一個嬌嬌弱弱的病人撲倒在床。
不僅如此,那毫不知情的病人的還很大膽地換了個舒服的睡姿,將自己柔軟的身體整個兒都貼在玄霖冰涼的身軀上,然後美美地睡過去了。
玄霖青筋微凸的手臂反撐在榻上,按捺住把身上的人丟出去的脾性給茯月灌注了一些靈力。
輸完靈力,茯月小臉兒上的眉頭是舒展了些,玄霖拎著她的後襟準備將人提起來丟掉,但縮在自己懷中的人就是不撒開他的腰。
昏睡中的茯月意識是混亂的,她覺得自己的面前是一塊方方正正的藍色冰塊,但那個藍色冰塊長出了火柴人四肢,一邊推她還一邊跑,這讓她很是不解。
「嗚嗚嗚嗚大冰塊...不要離開我...大冰塊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