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霖不允許她跟任何人走卻又在無界門口丟下了她,這本來也是小事,但這也讓魔族有機可乘將她抓走。
一件接著一件,讓事情的走向變得很糟糕。
但是最後,玄霖又會來救她。
就如同那一次一樣——
她在鬼門關走了一趟,醒來的時候多了一段記憶。
古戰場,她曾經去過。
同樣的地方,她被玄霖親手扔進了魔雲里。
那種渾身被拉扯撕碎的痛並不比被貫穿骨血吊在神息之淵好上多少。
但是她醒來時,她看到的還是玄霖。
無論是玄霖有意還是無意,他總是將她一次次拋下深淵,再一次次把她撈上來。
「妖尊大人,我們兩個,還真是能折騰。」茯月發自內心地感嘆道。
站在茯月身前的玄霖,鴉羽長睫下的眸子泛起一點波瀾。
他望著茯月,難得沒有說話。
茯月方才揚起的唇角慢慢平靜下來。
方才覺得她與玄霖的事情牽扯不清,此時突然明白過來,其實沒有必要糾結什麼。
她今日還好好地活著站在這裡,還能回家,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
因為她說得沒錯,他們之間,實在太折騰了。
她痛一次,玄霖要想辦法救她一次。
這樣對誰都不好。
唯有徹底,再也不見。
誰也不要折騰誰了。
這樣最好。
於玄霖而言,她與他度過的這幾個月,只是他萬年時間長河中最不值一提的時光。
但她沒有那麼長的壽命,也不屬於這裡。
她不想把僅有的時間浪費在這裡,浪費在玄霖身上,互相折磨。
她要回家,越快越好。
思緒到了這裡,茯月心底是輕鬆的釋然。
她伸手,嘗試著抱住了玄霖的腰。
她恩怨分明,是恩就要言謝。
「妖尊大人救我,我自然要謝過妖尊大人。」
「我....」
玄霖薄唇開合幾度,卻只說出來一個字。
這不同於平日的自稱,讓茯月也愣了愣。
她方才,竟然從這一個「我」字中讀出了一絲愧疚。
但旋即,茯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玄霖怎麼會生出這種情緒呢。
茯月鬆開了玄霖的腰,準備後退一步時卻被玄霖猛地攬住了後腰。
強勢的力道讓她無法退開部分,玄霖不容置疑的語氣從頭頂傳來。
「你若不想再傷成這樣,從今以後哪裡也不要去,乖乖待在重淵宮。」
茯月心裡無所謂地笑笑。
她佯裝驚訝地問道:「真的哪裡都不能去嗎?」
「本座會派人看著你,你若敢離開重淵一步,本座會將你鎖起來。到時候,你就會連在重淵宮行走的自由都沒有,所以你自己想清楚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