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茯月發現,兩人每隔幾天的見面,她竟然也開始在期待,而且那種期待是除了推主線進度以外的期待。
冬月第一場雪落下時,茯月送了一把短刃給衛霖。
在茯月將短刃遞給衛霖時,兩個人凍得通紅的指尖相觸。
茯月竟然一瞬間想起了玄霖的手。
玄霖的體溫就是這樣低,他這個人如同他的體溫一樣,冷冰冰的。
也不知在這場凡塵的劫事裡,是如何得了這樣一個明烈的衛霖。
等茯月的手突然被人握在掌心中時,茯月神思驚回。
眼前的衛霖,抓了她的手籠在手心中,似在為她取暖。
茯月笑:「你的手也是冰的,怎麼為我暖手?」
衛霖怔了怔,旋即眉眼一彎,牽住茯月的手放在自己脖頸兩側。
「那這樣呢?」
兩個人放著暖爐不用,用著如此親密的動作取暖,但誰也沒有戳破。
說起來,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牽手。
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,衛霖眼下和耳梢都是一片薄紅。
四下靜謐,他們誰也沒有說話,只緊緊挨著,唯有細碎的落雪聲。
自中秋過後,兩人常常相見。
雖然婚期遲遲未定,那道賜婚的聖旨也遲遲沒有落下,但在宮中見過公主與衛霖的人,都道二人是一對璧人。
誰都認定,他們成婚只是早晚的事。
可是小七知道,這是情劫,必然不可能一帆風順。
變故就發生在一切都仿佛要落下帷幕皆大歡喜的時候。
第88章 凡塵劫事(十二)
冬月末,楚國西南邊疆的附屬國烏雍使團入京。
楚國西北邊境是未曾臣服於楚國的拓族,拓人好戰,屢犯楚國邊境,所以楚國西北一帶多戰事。
但西南烏雍已向楚稱臣多年。
所以此次烏雍使團前來,照例是向楚國皇納貢朝拜的。
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,此次為使團領頭的是烏雍王第二子耶律佔。
既然使團有烏雍王的次子在內,楚國皇也不好像往常那樣隨意接見,便設宴款待了一番。
宴上,耶律佔看清茯月的容貌時,對她說了一句烏雍話。
茯月雖然聽不懂耶律佔那句話的意思,但從耶律佔那一瞬間的眼神來看,絕對不是什麼好話。
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衛霖的手瞬間緊握成拳,一個銳利的眼刀向耶律佔掃去。
許是沒想到宴上還有人能聽得懂這句烏雍話,看到衛霖眼神的一瞬間,耶律佔有些心虛地將自己得意的神色收斂了些。
但耶律佔收斂了,衛霖沒打算就這樣輕巧地揭過去。
衛霖起身,端起酒盞向耶律佔揚了揚,面上一副敬酒的做派,唇角卻是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