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香丘。
千年古樹下,粉紫色的花藤鞦韆隨著風輕輕搖曳著,上面空無一人。
遠處,一道黑色的身影靜立在在一株幼嫩的花芽前。
玄霖臉色蒼白,眼睫低垂,黑眸里光點稀疏破碎。
原來茯月昨日說的那句話,是這個意思。
她將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牽掛託付給他,然後自己一走了之。
明明昨日,他還與她並肩而立,他還在期待有一日她會答應與他成親。明明昨日,她還在坐在鞦韆上對他笑語。
現在,他與茯月的聯繫就只剩下面前這盆她託付給他的花了。
他從來不知道,原來一個人能消失得這麼幹淨。
到了最後,她還是怕他的。
從前他那些冷厲的話語,暴戾的行為,都變成了一把一把捅向自己的尖刀。
他終於自食惡果了。
玄霖抱起那盆花轉身,那鞦韆仍舊在風中慢慢搖曳著。
他駐足看了許久,仿佛茯月的離開只是一場幻象。
下一秒,他就能看到茯月坐在鞦韆上,一邊對他笑一邊喚他。
可他等了許久,回應他的只有風聲。
於是他便上前,伸出手輕輕推著那空蕩蕩的鞦韆,近乎破碎的低語散在風中。
「原來,你一直不喜歡我。」
是他太過自負。
凡間一場情劫,衛霖比他好千倍萬倍,茯月只喜歡衛霖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感受為什麼會和衛霖不一樣了。
因為衛霖他會愛人,也得到了茯月的愛。
但玄霖什麼也沒有。
不會愛人,也得不到茯月的愛。
所以他的心,總是比衛霖要痛些。
「我已經明白什麼是愛了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,月月…」
第110章 這蛇瘋了
一片幽暗的重淵宮中,玄霖用滴血的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。
妖血串成奇特的字符,最終一道血咒慢慢成形。
可是那血咒還沒有發揮任何作用,頃刻間就在藍色幽火中被燒得只留下點點灰燼。
他用妖血畫的追魂符,一開始還會繞在空中盤旋幾圈,現在已經變成了剛畫成就瞬間燃為灰燼。
一百多個日夜,重淵宮內茯月留下的氣息越來越微弱。
一遍又一遍地畫,一千多道追魂符,尋不到茯月的一點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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