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凸起的感覺自己消失了,就連絲絲縷縷的涼意也從那裡撤走了。
所以那孩子,最終還是沒保住嗎。
剛剛醒來面色恢復了一點紅潤的茯月意識到這一點後,臉色又變得極為煞白。
當初她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時,還在猶豫要不要留下它。可現在真的失去它以後,茯月卻覺得無比心痛。
在幻境中,她是親眼看過那顆小珠子一點一點變大變亮的,她還沒有給它取個名字,就再也見不到它了。
茯月手肘撐在榻沿,一時間難以從悲傷中掙脫。
床幔被撩起一角,玄霖看到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茯月臉色慘白,一言不發,他心中驚駭,忙走過去將她扶進懷中。 「月月怎麼了!可是哪裡不舒服?」
他用靈力探了探茯月的額頭,雖然沒感覺到哪裡有異常,自己的身體也沒有哪裡有痛覺,但這讓玄霖更擔心了。
茯月仰頭,蒼白的臉望向玄霖。
看到他擔憂的神色,方才一直努力認主的淚水終於落下來。
她將頭邁進玄霖胸前,聲音哽咽。「小乖沒有了是不是。」
茯月的話語雖然是在問,但語氣是肯定的。
她已經知道了。
玄霖渾身僵硬了一瞬,然後將茯月整個人圈入懷中,輕撫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脊背。
「小乖是個好孩子,它不做我們的孩子,也會有個好去處的。」
兩人互相依偎著,緊緊抱在一起,互相療愈著彼此。
良久,茯月從玄霖懷中抬起頭,擦了擦有些模糊的淚眼,伸出自己的手腕,問道:
「玄霖,你給我結的契約,到底是什麼?」
「那天我在璃月宮身中反噬咒,只是覺得肚子在痛,但我明明渾身都沒有力氣。是不是你結了靈寵契約的同時還結了什麼轉移咒,把我所有的痛覺都轉移到了你身上?」
茯月的嗅覺太過敏銳,事已至此,玄霖也沒有瞞下去的必要,他點頭應是。
「痛不痛?」
玄霖搖頭,「不痛,我只是怕,怕失去你,所以咒印一有感應,我就去找你了。」
茯月看到玄霖眼裡的後怕,心裡一陣動容。
「我那時還在想喚你過來到底是對是錯。其實我當時有辦法去找你,但我不敢貿然行動,我怕你正在什麼危險的地方,我出現在你眼前只會讓我們的境地更加危險。」
「但我那時已然感覺到小乖會出問題,你是它的父親,我不想讓你什麼也做不了獨自痛苦與後悔,所以最終我還是喚你來了。」
茯月牽住玄霖的手,心裡也是同樣的後怕。「我其實只想讓你在陣外聽到小乖的消息,但你一定闖陣了對不對?他們,是怎麼為難你的?」
玄霖反握住茯月的手,聲音放的很輕,似在安慰從醒來就十分不安的茯月。
「其實也算不得闖陣,只是熾陽提了個必要的條件,我知他底細,向來言而有信,所以我應了他,沒受什麼傷,只是損失了些修為,算不得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