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龍的身體是在無休止翻滾的波濤,它盤旋在邙山的上空,呼嘯著飛過被魔雲覆蓋的上空。
所到之處,大雪停止。
茯月看著積雪在消融的群山之巔,心頭泛起歡喜。
她又成功了一次。
無涯飛到茯月身邊,渾濁的雙目看著面前目光澄澈又純淨的少女,小小的身軀,卻被冠以神君的名義。
「好孩子,你受累了。」
茯月看著遠處騰游的水龍,目光溫和而堅定。
「我既為神,那就無法對這裡遭受的苦難視而不見。」
「何況,就算我不是神,這些事情也是我自己想做的。」
她的目光移向被眾人隔開在遠處的一抹玄色身影。
「我也想保護一直在保護我的人。」
玄霖站在人群之外,一直看著在眾人間熠熠生輝的茯月,她的視線移過來的一瞬間他就發現了。
人群喧鬧,茯月被奉為神君站在中央,目光卻與玄霖交匯。
那一瞬間,玄霖覺得等一萬年換來這一眼,也值了。
眾星捧月,而他的月亮也對他有獨一份的垂青。
眼前的難關解了,茯月又回到了如何用花神令復甦自己神力的難題上。
放眼望去,邙山的雪是融化了,可凋零的花草都不會重新再活過來。
原野上是一片荒蕪。
只能祈禱還有倖存者。
這次有眾人幫忙一起找存活下來的花,速度是快了不少。
所以,茯月很快就發現,根本沒有倖存者。
「上仙,連你的仙宮裡的花都凋零了嗎?」
「不錯,百花仙君身隕,其餘的花也撐不了多久。」
無涯指尖微動,召喚出了一塊令牌,他試著用法術驅動這塊令牌,可那令牌紋絲不動。
「看來的確如此,只有它認過主的百花仙君才能使用她。」
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,茯月從來沒想到什麼千難萬險都過去了,會拜在一朵花上。
現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難道整個仙界真的一朵花都找不出來了嗎?
疑問剛閃過腦海的一瞬間,茯月福至心靈地想起了什麼。
仙界的花都凋零了,但妖界還有一朵啊!
當初她第一次來邙山,曾遇到過一株剛化形的牡丹,她送給了她一棵小花芽。
那棵小花芽現在就在重淵宮,它有玄冰草在保護著,也許還沒有枯萎!
茯月趕忙提著裙擺往玄霖那裡跑去。
「夫君!我親愛的夫君!」
全村的希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