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長庚打斷白典的回憶:「就因為他的眉眼和兇案現場拍到的裸男相似?」
「那些犯罪手段殘忍、熱衷於傳播恐慌的連環殺手,往往也會返回犯罪現場圍觀破案。」
「現場圍觀的人海了去了,誰都可能是兇手。你只懷疑他,這嚴謹嗎?」
白典被問得詞窮,尷尬地眨眨眼睛:「不嚴謹,可是……」
「行吧,我知道你的直覺很厲害。」衛長庚無意為難他:「繼續說,看完視頻跑下樓之後又發生了什麼?」
「我跑下樓……發現那傢伙就站在花園邊上,舉著自拍杆拍攝從現場出來的法醫。我躲著觀察了一陣,發現他好像要走。」
如果這人的確是連環殺手,獨自跟蹤無疑有很大的風險。可當時的白典卻犯起了「燈下黑」——他滿心琢磨的都是應該怎麼抓住兇手,還不能引發騷亂,以免傷及無辜。
他最後決定繼續跟蹤,絲毫沒意識到對方已經將他拐上了一條既沒有監控、也沒有目擊者的僻靜小路。
「你不該姓白,應該姓王。王語嫣的王。」衛長庚感慨:「心理分析頭頭是道,實際操作一塌糊塗。」
雖然被挖苦得臉上無光,但白典不得不承認當時的自己簡直像中了邪。
那傢伙「誘惑」著他,在住宅樓之間靈活穿梭,最後躲進了不知哪一棟公寓樓的電梯間。
這時白典短暫地「清醒」了幾秒鐘,找到門牌號,掏出手機在工作群里輸入了定位信息。
但是當他確認了電梯最後停靠在頂樓天台時,卻又昏頭昏腦地決定上去闖一闖。
「你無組織無紀律,不認路還不懂團隊合作,標準的獨狼性格。」
衛長庚嘆了口氣:「是不是這樣才在法醫部門混不下去?」
「跟那個沒關係!」
某種程度而言的確戳中了真相,白典臉色慍紅,大聲反駁。
「喲,原來你也有脾氣啊?」
衛長庚戲謔一笑:「繼續說吧,上了頂樓天台又怎麼了?」
白典想了想,臉頰又更紅了些。
其實也沒啥,只不過是一開門就被人給抱住了而已。
那人個頭不高,力道卻大得出奇,雙臂死死纏繞上來,竟也能讓白典動彈不得。
短短十多秒鐘,白典就被拽到了天台邊緣。那人托著白典的屁股抱上欄杆,掰著白典的脖子使勁兒嗅聞,然後張口就咬!
「原來你脖子上的痕跡是這麼來的,那得跟護士們解釋解釋,人家都誤會了。」
衛長庚掃了眼白典的左耳下方,那裡還殘留著一圈紅印。
「被咬的時候什麼感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