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燕子的翅膀悄悄掠過水麵,小小的漣漪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哨塔內部的作息制度早已失效,但衛長庚還是在差不多的時間起了床。
沒有人和他搶洗手台和衛生間,也沒有人嘟囔著懷疑他是不是用錯了牙刷。他比平時更加順利地完成了洗漱,然後走回床邊想要撈起昨晚隨手脫掉的外衣褲,可找了半天最後卻發現它們靜靜地躺在髒衣簍里——而且全都翻回了正面。
……真是個愛操心的傢伙啊。
但是衛長庚很快就發現,白典的操心僅限於臨走前的這隨手一丟,其他的日常瑣事他一項都沒有準備。於是一上午的時間,衛長庚給自己做了早餐、去溫室摘了蔬果、修理了洗衣機和三樓的暖氣管道,還順便把髒衣簍里的衣服全部都洗乾淨。
事情雖然蕪雜,但是倒也不算繁重。衛長庚一項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效率甚至還比平時要高一些,可他卻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麼,全程病懨懨地既沒有成就感、更提不起什麼興趣。
直到碼頭的自動擺渡車抵達哨塔基地,AI通過努斯提醒衛長庚有包裹等待查收。衛長庚習慣性地開口問了一句「小白,你又買什麼了」,卻遲遲沒有得到回答。
他忽然覺得這座哨塔從沒有像今天這麼安靜過。
——————
說來有點不好意思,白典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登機流程。他原本打算詢問努斯,卻在現場意外地遇見了一位「老熟人」。
「這裡不用換什麼登機牌,直接帶著行李去候機廳……來吧,我帶你走一段。」
塔夫——那個自詡為媒體人的男人熱情地為他指路。
白典卻沒有領情,反而警惕地看著他。
「別緊張,我可不是跟蹤狂。」
塔夫瞭然一笑:「我今天的任務是蹲守在機場,看看能不能跟檢察官們聊上幾句。遇見你純屬是意外收穫……對了!」
說著,他突然通過輔腦發來一通傳輸請求。
「剛才順手拍了幾張你的照片,我的技術不錯的,留個紀念。」
「……幹嘛拍我。」白典抗拒。
「因為你的眼神真的很漂亮,能夠看出你對即將開啟的這趟旅程既期待又不安,凡是看見那種眼神的人都會忍不住想要為你做點什麼的,我保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