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,白典聽得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。
他正想要反駁,忽然「滴」地一聲——努斯提示:塔夫發過來的照片已經被接收了。
照片的接收者自然是努斯的另一個主人,但衛長庚只是收了照片,只有卻再沒有半點反應。
這又是什麼情況?!
白典想問、卻又不想讓塔夫捕風捉影展開什麼奇形怪狀的聯想,最後還是忍耐住了。他謝絕了塔夫提出的帶路邀請,扭頭朝著對方指點的方向走去,接下來這一路倒也算是順利。
十分鐘之後,他終於成功進入了飛行器的內部——雖然第三世界的人依舊管這種飛行器叫做飛機,但僅就外觀而言,它已經和八百年前的民航客機有了天壤之別。
對於白典來說,最神奇也是最直觀的一點,那就是飛行器的外殼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完全透明的。
而他很快就領悟到了透明的妙處——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高空觀景台。
隨著飛行器的平穩升空,整座東極島開始徐徐在白典的眼前展開:曾經巍峨的群山、巨大的湖泊,如今都成為了觸手可及的精巧盆景。在島嶼中部的平原上,絨毯似的積雪還沒有消融,但是大地已經按捺不住地冒出了幾抹生命的顏色——這其中就有一種與白典發色極為接近的野花,塔狀的花序頂著冰雪,大片大片的綻放。
這幾天衛長庚每次外出都會採摘一束這種野花回來,看似不經意地隨手擱在餐桌、床頭或者別的什麼奇奇怪怪的場合。但是每一次白典都能夠及時地發現它們,並將它們準確地展示在醒目又不礙事的角落。
說起藍紫色……白典的目光又轉向了腳邊那個古古怪怪的行李箱。登機的這一路上,它始終自動跟隨在白典的身後,活像一隻乖巧的寵物。
但是衛長庚為什麼要讓一隻空箱子亦步亦趨地跟隨著他?想到這裡,白典心念一動,仿佛猜到了什麼。
於是他小聲問行李箱:「我該怎麼打開你?」
沒想到行李箱立馬回復了一句「收到」,緊接著咔嗒一聲解除了鎖定。
反正這架飛機上除了他之外幾乎沒有人,白典乾脆將箱子放在鄰座上掀開了蓋子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兩個紙盒。大紙盒裡又有若干個小紙袋子,分別裝著外套、毛衣、襯衣和長褲;小紙盒裡則是一雙鞋,圍巾以及幾樣小飾品配件——兩個盒子的東西加在一起,正是時下購物網站首頁廣告上那種潮流型男的全套行頭。
白典驚了,他簡直無法理解像衛長庚那麼不修邊幅的傢伙,怎麼會擁有這麼獨到的流行眼光。
不過當他發現所有商品都是同一個牌子之後,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——他在這個品牌的網絡旗艦店裡看見了一個打扮得一模一樣的模特,一頭銀灰色長髮扎了個高馬尾,從背後看還真和白典有點相像。衛長庚肯定是衝著「所見即所得」一鍵豪爽購入,有錢果然就是不一樣。
除去兩個紙盒之外,箱子底部還裝著全新的旅行用品和換洗衣物,看著巨細靡遺的物品,白典不知怎麼的想起了一句古話:「兒行千里母擔憂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