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和尚?」
衛長庚失笑:「今天替你洗禮的是和尚?」
「好好說話不行嗎?那叫神官!你以前也是神官?」
「我是哨兵,哪有哨兵做神官的?要不要讓我給你疏導一個?」
像是為了說明自己的決心,衛長庚拿著毛巾的手照著白典的後脖子一揉。
白典只覺得一陣酥麻沿著脊椎通天達地,傳到腰椎的時候整個人突然一軟,癱倒在了床上。
而衛長庚還托著他的脖子,於是也一同摔了下去,兩個人以曖昧的姿勢疊在了一起。
同樣的地點,同樣的面孔,甚至還有同樣濡濕的長髮和散亂的浴袍……衛長庚幾乎立刻就想起了那天他跟贗品白典也摔過這麼一回。但是此時此刻,他面前的這張臉上再沒有矯揉造作的噁心表情,反而因為過度的驚訝而陷入了呆滯狀態。
……真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兔子。
衛長庚伸手輕輕彈了彈白典的鼻尖。
小兔子陡然回過神來:「我……我剛才怎麼了?!」
「你還問我?想想你幹過什麼好事吧!」
衛長庚趁機翻起了舊帳:「你在訓練副本里做過什麼?」
「……」
白典當然記得,他用線香燙了腺體。
「可那不是在夢海里嗎?」
「夢海又怎麼了?刺激是一樣的。」
衛長庚把人扶起來,難得嚴肅地進行教育:「還有上一次,你拿聲波發生器直接往脖子上懟,忘了嗎?」
白典頓時心虛起來:「……所以我剛才那是後遺症?」
「你說呢?要是當嚮導這麼簡單,掐一掐腺體就能大顯神威,那還要學校幹什麼?人手一個菸頭不就好了。」
「所以如果我一直這麼做,會怎麼樣?」
「剛開始,你的腺體會變得越來越敏感,稍稍一點刺激就會產生強烈反應。當你養成必須依賴這種刺激才能發揮能力的時候,腺體會因為過度刺激而發生衰竭,敏感度直降為0,然後就是壞死、潰爛,嚴重的甚至直接暴露出頸椎。」
白典頭皮一陣發麻:「……你在嚇唬我吧?「
「沒關係,你可以試試,反正不會死。只不過治療過程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白典也不是個鐵頭娃,乖乖點頭表示下不為例。兩個人又胡亂閒扯了幾句,旅途勞頓的白典很快打起了呵欠。衛長庚摸摸他的頭髮讓他先睡,自己則藉口還要做些例行巡查,獨自一人離開了房間。
為了節省電力,生活區的走廊上沒有開燈,但這影響不了視力超群的哨兵。衛長庚獨自來到能夠仰望星空的連廊上,席地而坐。
「出來出來,全都出來。」
他對著虛空說道。
雖然走廊上依舊更深夜靜,但是從衛長庚的視角來看,對面的玻璃窗已經變成了一面由十多個小格拼成的大屏幕。每一小格都是一幅獨立的視頻畫面,正陸續連接上不同的人物。
衛長庚衝著這些人揮了揮手,開門見山直抒胸臆。
「我家小孩要上學,哪一所比較好?」
信號那邊的人頓時一陣騷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