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白典的努斯就傳來了提示:輔腦已經與網絡斷開,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將無法使用。
之後,那個聲音又開始宣讀考場紀律——總體而言和過去沒什麼區別,只是髮捲和監考的模式發生了一些變化:考卷將直接出現在小桌板上,使用手指觸摸桌板即可作答。而監考官則是考場中央的那個黑色圓球,它擁有全景視野範圍,高精度的動態捕捉和分析功能,哪怕是極細微的小動作也逃不過它的眼睛。
而且考場上還有全程監控錄像,任何人在考場上的這兩個小時影像資料都將臨時保存下來,一旦被水晶塔正式錄取,就會在網上公示。
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,還有誰敢鋌而走險?
十分鐘很快過去,伴隨著開考鈴聲響起,白典面前的小桌板上開始浮現出清晰的試題。
白典匆匆掃視了整張試卷,長舒一口氣——前幾天的歷屆真題突擊訓練還真有用,答不答得對可以另說,但至少不會「對面不相識,惟有淚千行」。
可另一方面,急就章始終都是急就章,即使白典頭腦聰明、悟性也好,也實在沒有辦法做到完全得心應手。
轉眼間兩個小時的考試就進入了尾聲。當終考鈴聲響起的一瞬間,小桌板上的試卷自動消失,緊接著白典的努斯響起,提示輔腦通訊已經恢復。
偌大的體育場內頓時響起了一片深呼吸,有人開始伸懶腰、有人把頭埋在桌上有些崩潰,有人扭頭想要對答案,當然也有人喜形於色,嘴裡哼著歌曲連走路都一蹦一跳。
白典的反應倒還算平靜,反正也沒有什麼文具需要收拾,他起身離開座位往出口走去,才剛走了幾步就接到了衛長庚的通訊申請。
「結束了?考得怎麼樣?」
對方的聲音聽上去比他還要緊張。
「還……行。」
白典選擇了一個較為中性的詞彙:「能寫的都寫上了,沒留空。自我感覺介於掛和不掛之間吧,具體得看人品。」
「沒事。」
衛長庚倒是看得挺開:「現在都是AI判卷人工覆核,5000份卷子用不了幾天,你不會忐忑太久。」
白典走出體育場,抬手遮住明亮得有點刺眼的陽光,忽然覺得心情也隨之一振。
「那我們今天就回東極島?」
「你來決定。」
衛長庚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:「我剛才在城裡的一座酒店找到了房間,如果你想留下來,我們可以搬去那裡。聽說那還是一間湖景房。」
「聽上去很不錯。」
白典又想起了自己那個小小的觀光計劃:「那就不走了,我們可以出去逛逛。」
「你願意怎麼都行。先去吃飯吧,我等你等得都快餓昏了。剛才問了問監考的,知道這附近有家餐館挺不錯。走一個?」
就像是在呼應著衛長庚的這句話,白典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鳴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