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說過你有錯,是你認為我有錯。」
白典終於抬頭,目光平和淡定:「可我也只是在執行內心的準則。」
葉初明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煩躁:「你的準則就是對那些怪物心慈手軟?」
「我的準則是給予所有落難者他們應得的同情。我不知道你的自我定位是什麼,但我從不認為自己會是這種大災難的倖存者。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 希望我不會死在同類的槍口下。」
「同情怪物就是對自己和隊友的不負責任!給它一條生路,死的就有可能是你和你的同伴!」
「所以我會變強,強到不需要殺戮也能獲得勝利。而且我只是反對無意義的濫殺。但如果對方真的構成威脅,那就算是你這樣普普通通的人類,我也不會猶豫。」
兩個人話趕著話,眼見著有升級為小學生吵架的跡象。突然間,寂靜的曠野里響起一串洪亮的提示音, 把兩個人嚇得虎軀一震。
【全體學生注意,現在是標準時間下午四點, 請確定是否需要更換你的搭檔。】
不需要協商,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秒, 就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統一意見。
「白典和葉初明的觀念都沒錯,錯在誰也沒能說服誰。」
教師觀察室內, 葉老師開始分析他們的齟齬:「穩定的哨向關係需要很高的心理同步性。不光是知識水平和看問題的立場,還有性格脾氣也得合拍。可最近的年輕人越來越自我了,就算是自然人家裡的雙胞胎兄弟也是三天兩頭吵架,頭疼。」
「尤其在實戰階段,很多人的脾氣會變。」
卷丹不久前還在浮戲塔就職,他親眼見過幾對新結合的哨向在副本里為了一點小事兒爭吵,副本結束後立刻解除了綁定,分道揚鑣。
「這個葉初明也是,平時脾氣挺溫和,和其他哨兵一起下副本也不是這德性,怎麼一換成嚮導這味兒就不對了呢?」
衛長庚表示費解。
「覺得哨兵比嚮導厲害,想掌控主導權了唄。」
卷丹一針見血:「這種傻瓜學校里挺多的,出了社會毛病就好。畢竟現在幾個頂級哨塔的一把手都是嚮導,也包括我家老爺子,哼。」
他口中的「老爺子」應該是浮戲塔的畫軍,可眼神卻朝著唐老師那邊瞟去。當然,唐老師沒理他。
「我倒覺得這就是路怒症的一種,說明葉初明的抗壓性還不夠。」
葉老師總結:「衛老師,這批小哨兵回去還得多練練。」